直到推开宿舍门,反锁上门栓。

    小姑娘脸上的委屈才瞬间消散,表情彻底放松下来。

    肖宁长长吐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忍不住在心里暗乐~~~

    岁数小就是好。

    泪腺发达,稍微一哭就停不下来,省了不少演戏的力气。

    若是换成成年人,就算情绪到位,眼泪也未必能说来就来,那才叫尴尬。

    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红肿的大眼泡,收起哭态,转身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

    之前一心忙着买布料、倒卖东西,肖宁把处理伤口的事拖到了现在,再不管怕是就要发炎了。

    之前做潜望镜时,她特意买了四折镜。

    看清后背的伤口不成问题,唯一麻烦的是必须开灯。

    系统的光照在镜子上无法反射,根本派不上用场。

    肖宁抠抠搜搜按下灯开关,昏黄灯光亮起,心里也越发坚定。

    必须做几盏小油灯备用。

    宁宁虽说能靠系统借光,可每次亮灯时间极短。

    就像楼里的声控灯,亮一会儿就熄灭,亮一会就熄灭。

    她只能一遍遍点开交易页面重新触发,麻烦得很。

    备上几盏油灯,能省心不少。

    做油灯就少不了地沟油,至于盛油的器皿,她则早有打算。

    赌坊里的客人常点酒水,平价酒用玻璃瓶。

    高档鸡尾酒则用精致的高脚杯。

    不少客人玩得兴起,会把杯子随手放在老虎机、赌桌等设备的上面,自有服务生负责收拾。

    以前她不敢碰,怕抢了别人的活计,暴露自己云储物的秘密,可现在不同了。

    薛甜娇帮肖宁揽下了每周一早上帮保安队收拾垃圾的活。

    到时候,凭她的本事,悄无声息留下两个干净的玻璃杯,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眼下先把弄灯油的事记在心里,等时机成熟再去准备。

    下水道深处肖宁是再也不敢闯了。

    可赌坊附近的通道十分安全,这片区域是光途卫重点管控区,流浪汉和乱民根本无法进入。

    之前出任务走的前十分之一路段,也一直都很安稳。

    她打算趁着养伤的这几天,抽空下去收集地沟油。

    只是今天肯定不行,她又累又伤,身体早已扛不住,必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肖宁对着四折镜,别扭着胳膊给自己后背涂抹紫药水,伤口肿得厉害,一片青紫。

    她一边涂药一边疼得龇牙咧嘴,半个后背,都被肖宁抹成了紫色。

    肿胀后的皮肤屏障格外脆弱,这丫头生怕引发细菌感染,半点不敢马虎。

    可轮到额头上的伤口,她却犯了难。

    紫药水颜色太深,涂上去十天半个月都褪不掉,宁宁可不想顶着一脸的紫,被赶回家休假。

    三天带薪假一结束,再休息就没有工资了。

    她对着镜子仔细查看,额头伤口还算新鲜,没有发炎泛白的迹象。

    便只小心翼翼涂在创面,不敢往周围皮肤扩散。

    即便如此,肖宁依旧不放心留疤破相。

    思来想去,摸出一片青霉素片,捏成细粉轻轻敷在额头伤口上,这才彻底安心。

    她收拾妥当,往床上一躺,蜷缩在单薄的被褥里。

    眼睛一闭,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正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着急也无用,先把身体养好,自己才有精力应对后续的事。

    说不定那些烦心事,等着等着就机缘巧合解决了,那连发愁的必要都没有了。

    宿舍里归于安静,只剩她平稳的呼吸声,昏黄的灯光映着小小的身影。

    片刻的安稳,在这地方都显得格外珍贵。

    肖宁心里还惦记着地沟油的事,脑子里乱糟糟转了几圈。

    困意很快涌了上来,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

    临睡前,她没忘记定好九点的闹钟,这是和诺爸、肖妈约定好的联系时间。

    因为肖宁上班时间不固定,几人便商量定下早九和晚九两个时段。

    即便她现在上早班,说不定诺顿也会和家里联系。

    只要诺爸、肖妈那边无事,这两个时间点基本都会在线。

    她正盘算着跟家里好好炫耀一番,自己不仅顺利完成了任务,还把假身份证办了下来。

    受之前同事的影响,肖宁也觉得这是件大事,该说出来让大家一起高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