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甜娇摸着丝滑的毯子,是说不出的喜欢。

    不愧是地鼠人里出来的小资本家,对好看又舒服的东西,从来不为难自己。

    肖宁带来的两块料子,她一眼就看中。

    伸手不断的抚摸着,眼睛更亮。

    一块软得像云,抓在手里又轻又暖。

    另一块扎实平整,挺括有型,铺在床上正正好。

    以后谁的床铺还能有她的漂亮?

    薛甜娇立马精神了,坐直身子:

    “这两块你花多少钱买的?”

    “五十五。”

    肖宁讲的脸不红心不跳。

    薛甜娇倒吸一口凉气。

    ...........她爹是给了她三百块压底,可也不是让她这么大手大脚造的。

    从平时买个鸡蛋都要琢磨半天就能看出来,她花钱其实也不太挥霍。

    她的床和被褥都是家里托关系弄来的好东西,自己从没真金白银掏过这么多。

    别人送你价值不菲的茶叶,和你自己花钱买,完全是两个概念。

    薛甜娇明显属于前者,让她自己掏腰包,是真舍不得。

    可这么好的铺盖,她又实在不想错过。

    而且这些东西的市价她大概也懂,五十五块真不算贵,毕竟不是垃圾场捡回来的破烂。

    当即让肖宁带路,想自己过去看看还有没有。

    宁宁连忙推脱,说那人已经推着车走了。

    这种边走边卖的小贩,她们这儿也常见。

    薛甜娇多精明一人,瞬间就明白了。

    肖宁这是低价买进,高价卖出,在她这儿倒卖呢。

    这五十五块里,最起码有两三块是她纯赚的。

    她抬眼看向肖宁,眼神里带着点看透不说透的笑意,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算啦,便宜你了。

    五十五块,从那一百块里扣。”

    干什么活能一趟就赚两三块???

    在她看来,小丫头这波已经赚翻了。

    薛甜娇矫情地从肖宁怀里把两件套抱走,迫不及待要扑到床上好好欣赏。

    连班都不管了,直接转身走人。

    周围人都装作没看见,显然早就习惯她这副样子。

    肖宁以前跟她一班时,最看不上她摸鱼摸得这么肆无忌惮。

    现在只觉得:羡慕,嫉妒,恨!!!!

    上班能上得这么潇洒、这么有底气,谁不稀罕???

    她跟着小跑回宿舍,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比了个耶。

    这一趟............小赚二十五。

    她甚至有点小小的后悔:刚才报六十就好了。

    可转念又用力摇头,把念头压下去。

    不能宰太狠。

    薛甜娇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迟疑和心疼,她看得清清楚楚。

    真再多要五块,人家说不定直接不买了,那才是真亏。

    肖宁本来还动了心思,想多找几个主顾,再多赚点,可很快就打消念头。

    她熟识的也就门岗这几个人,一个个一个月工资才四十五块。

    换成她自己,也不可能拿整月工资去买一套床上两件套。

    地下室住的普通公民,就算买得起,以她现在的身份,也未必有人敢跟她做生意。

    至于跟商店合作?本钱太大,风险太高,算了。

    宁宁很懂见好就收,立刻把心思收回来,专心给自己家买物资。

    布头看着其实还凑活,但也只是凑活了。

    大家捡的旧衣服也能用。

    床垫再好,也不是立刻就要用的必需品。

    她最后打定主意,买一块三人位沙发垫。

    性价比最高,只要十一块。

    沙发垫的布料格外扎实耐磨,裁开让肖妈缝在衣服前后,冬天挡风效果绝对好。

    剩下的钱,她全砸在双面绒上............

    这东西裹在身上不漏风,多余的还能改秋衣秋裤,春、秋、冬三季都能用,性价比拉满。

    她还发现,单面绒的更划算:

    两米乘两米三的,十六块二毛四;

    两米三乘两米五的,才十九块二。

    价格香得她差点笑出声。

    肖宁直接买了两床最大规格的。

    回去让肖妈按身高裁,不讲究好看,只追求利用率最高。

    大的给爸妈,小的改给诺顿。

    就算春末了,她半夜出去依旧冷得厉害。

    只有当过地鼠人,才会懂得下水道里的阴冷。

    如今有机会,自然是要为家里积攒些。

    别看就是几件衣服,在诺爸诺妈眼中,那就是过冬的底气。

    而且还能剩下些边角料,也够肖妈和诺爸自由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