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满心里,都是揣着去挖洋辣罐的兴奋。

    此刻俩眼就觉得锃锃亮。

    翻来覆去的,实在睡不着。

    小小声点,轻推边上的小人。

    哪曾想,竟直接了个炮仗。

    肖宁一睁眼,就跟炸了毛似的,眼里冒着火光。

    怒气冲冲的模样,像是被触碰了逆鳞。

    诺顿:............

    被一顿的轰,大哥多少也有点委屈。

    ——他不过是问几句话而已。

    还自觉轻手轻脚的。

    可在肖宁那儿,睡觉的时候被人叫醒,就是原罪。

    她闷头闷脑地蹲在角落,憋闷的臭脾气翻涌了约莫半个小时,才慢慢压下去。

    小伙无比老实。

    长了见识后,咱也学着会做人了。

    突突了一通,这会肖宁也彻底没了睡意。

    摸出地上的闹钟一看,时间不过才晚上九点半左右。

    不上不下的时辰,着实让人难受。

    她攥了攥拳头,感觉那股火气又要上来了。

    可转眼瞥见他哥蔫蔫耷拉着脑袋、一脸憋屈的样,她只能又硬生生的压下心绪。

    起来干活吧,也不能真的就干瞪眼儿。

    不如趁这会儿好好想想出去要带的东西。

    所以她索性坐直身子,认真琢磨起来:

    诺顿拾荒队的那个大袋子肯定是得拿的。

    方便行动,等云储物装满了,还能靠它多带不少东西呢。

    除此之外,还得做个耙子,这可是重要工具啊!

    想到这儿,肖宁瞬间彻底清醒了。

    这玩意儿随便整整,也比直接薅根松枝下来好用多了。

    宁宁当即拉着他哥去整理树枝,专门挑那种柔韧性还算可以的。

    两人把树枝架在火堆余温旁,借着微弱的烤火温度将它慢慢弯曲固定。

    然后再让诺顿把下头三指长的地方削尖,又按扇形加了两节横枝。

    仔细用塑料绳固定好间距,一个像样的耙子头就初具雏形了。

    两人费了好半晌的功夫,才总算做好了两个。

    至于后面的杆儿,肖宁打算到了地方之后。

    直接折根粗壮点的松枝绑在上头,也省得现在装好后长度超标,云储物装不进去。

    这么一折腾,等他们忙活完,闹钟显示,已经凌晨一点了。

    他们现在完全可以收拾一下,直接准备走。

    也就是说,他叫人起来可一点也不早。

    诺顿如今是越想越觉得之前吃了亏。

    干挨了那好些的骂。

    可这会儿理直气壮,拉着他妹就又上演了一顿相爱相杀的戏码后。

    末了,才如同个斗胜了的公鸡一样。

    拿上自己的招牌麻袋和钢筋,就拽着妹妹往外走去。

    两人这独特的相处方式,看得一旁的诺爸和肖妈哭笑不得,可心里也默默松了口气。

    特别是肖妈,没想到闺女个头不大。

    腰杆却挺得笔直,半点没受委屈的样子。

    本以为她对上诺顿的冷脸会吃不消,结果这丫头不仅敢顺杆往上爬。

    还能屈能伸,就更加让人放心了。

    在这危机四伏的下水道里,楞头青可不好活。

    诺爸望着两人渐渐消失在隧道口的背影,心里难掩的有些羡慕。

    他抬头看了看顶上那条漏进月光的缝隙,暗自琢磨着:

    差不多是时候出去探探新路了。

    月光缝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极其重要的安身之所,可两人的心里到底还是没有底儿。

    他们也迫切地想要出去拾荒,只是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越是珍惜现在的一切,就越不敢轻易行动。

    看着闺女落在地上的那个闹钟,表盘上的夜光还在微弱闪烁,诺爸的目光不由地闪了闪。

    最近他不敢出去,其实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离这最近的几个集合点,他之前都出去过。

    诺爸怕碰见以前的熟人,虽说地鼠人都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也没有什么邻居一说,可依旧有人知道他跟肖妈的这一段过往,毕竟之前也没特意藏着掖着。

    如今因着通缉令的事儿,他并不想和那些人有任何的瓜葛,之前的“好人缘”反倒造成了他极大的一个劣势。

    但现在确实不一样了。

    看着距离集合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男人当即下定决心,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往外走。

    有这个时差,他完全可以去个之前几乎没有去过的集合点,这样就能顺利开荒了。

    他草草跟肖妈说了一遍自己的打算,便匆匆出发。

    女人愣在原地,眼中先是惊愕,随即泛起了些许惊喜。

    作为地鼠人,有谁能不想着出去拾荒呢???

    我爸都快憋不住了,肖妈自然也是。

    这可是他们地鼠人立身的根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