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远了,诺顿才重新爬回他们居住的那条管道里。

    外头的交谈,肖宁虽说没出去,但也跟着听见了。

    虽不是原先料想的抢劫。

    可如今打探来的消息,也没让他们有多开心。

    看来情况依旧很严重。

    这次也不用肖宁提醒,诺顿回来后,他就自觉从白酒瓶子里倒出一点酒来消毒。

    仔细的擦完手后,他又往脸上抹了些。

    辛辣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开。

    很呛鼻子,少年却是安心了不少。

    待瞥见床头放着的口罩时,他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猪脑子,这又忘了戴!!!

    其实也怪不了诺顿,身为地熟人,诺顿从小就没有戴口罩的意识。

    刚才情况又那么紧急,一时就忘了这茬。

    他拿过来,麻利的戴上。

    还不忘嘱咐肖宁,

    “以后在家,我们也要带着。

    无论如何,这事不能再忘了。”

    如今家属区的情况,看起来可算不得好。

    这次的感冒,可能要远比他之前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更让他在意的,是张小亮之后说的话。

    那老太太,之前就感冒过一回。

    只是温度降下来后,家人就都以为是没事了。

    哪曾想,再次烧起来后,不过两三个小时,人就没了。

    诺顿之前也烧过一次。

    难免就会有几分的对号入座。

    他想着,可不就格外担忧嘛。

    说着,少年也顾不上珍惜白酒了,又开开瓶盖,往手上倒了些,仔细揉搓的,连指缝都不漏过。

    几乎跟肖宁当初看到的教程,所差无几了..........

    是个人才。

    诺顿还在那叨叨:

    “我们再怎么小心,都不嫌麻烦。”

    能多一层防护,他们就多一分安全的保障。

    洞穴里的寒意似乎更重了些,两人裹紧了薄被,却没了半点睡意。

    肖宁点了下,闹钟的屏幕。

    看看才二十一点零五分。

    绿色的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她又伸手按灭。

    兄妹俩就这么半睡半醒地挨到闹钟响起。

    肖宁一个骨碌的爬起来,飞快地关掉了闹钟的震动。

    少年刚掀开被子,就又被宁宁给按了回去:

    “哥,你接着睡,离集合还有半个钟头。

    我先去做饭..........”

    诺顿本就浑身乏力,流感刚好的身子还虚着。

    而且后半夜,他几乎没睡着。

    只觉眼睛都发涩,也的确想再多睡会。

    他听话的躺下。

    肖宁穿好衣服,从堆在角落的干柴里抽出几根。

    折断后,小心翼翼地在石头搭的灶台里点燃。

    火焰很快蹿了起来,也给这个‘小家’带来了一丝暖意。

    她摸出小瓦盆,倒上一些水。

    将最后三分之一的土豆放了进去,又切了一小截紫皮地瓜。

    末了,还摸出一块冰糖丢进水中。

    打算做个糖水地瓜土豆。

    肉食她没敢多准备,只想着等诺顿喝完糖水。

    再让他吃块火腿,这样既能补充足够的盐分。

    有这么一顿好饭,足够他撑过今天的体力活。

    柴火噼啪.............

    肖宁守在灶台边,时不时往灶里添根细柴。

    目光时不时落在闹钟上,眼看离出发只剩十分钟,才轻轻拿手推了下诺顿:

    “哥,起来吃饭,我们一会儿就要走了...........”

    诺顿睁开双眼,他搓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

    是绝对不会因为贪睡这种理由而耽误的。

    两人匆匆扒完饭。

    肖宁麻利地收拾东西,把被褥规整好打成包,递给诺顿背上。

    贵重物品,她都藏进了云储物里。

    至于她哥身上背着的这些,则是先放回家属区的床位锁好就行。

    也省得别人起疑。

    计划好一切,兄妹俩快步往聚居区走。

    路上静悄悄的,只余哗啦啦的流水声。

    诺顿有些犹豫,现在大家都貌似还没意识到要上工了............

    他们要不要提醒一下????

    赶不上集合,可不是个小事。

    可闹钟这东西太惹眼。

    他又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之前因着一根火腿,都能被马婶子揪着污蔑。

    要是真的暴露了闹钟。

    还指不定会引来什么麻烦。

    到时候,他真会有嘴也说不清,反而还容易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