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来，张小亮今天一共得了47积分，超额22积分。
再加上1块钱的奖励，妥妥是的赚得盆满钵满。
“47积分，超额22分，加上奖励1块钱，月底算在工资里。”
分拣员报出数字，将多出的积分记到小亮哥的名下。
小伙的嘴咧的老大。
他这是来运了？？？？
之前可没有这样的好事儿。
张勇也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他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错。”
却吝啬说更多的好话了。
但小亮却知道，他爹这会儿该有多美。
诺顿看着，也是艳羡不已。
但羡慕是给别人的，他跟在后面，手脚僵硬的把自己的包裹拿上前去。
此刻少年的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就只有一句话。
...........一个月累计三次不达标，就会被直接清退。
他不能被清退！！！
“别紧张。”
张小亮美完了，看出搭档的窘迫，凑到他身边小声道：
“你那点东西，我看了，确实有点悬。
但放心，我爸还排在你后面，到时候不行我就偷偷匀点纸壳和塑料瓶给你。”
.........这是个会做人的..........
反正现在有1块钱打底，只偷点纸壳和塑料瓶。
他爹是不会打死人的。
诺顿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和感激。
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本来应该............
可一想到“三次清退”的规矩，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诺顿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小亮哥，要是........要是需要，就全当是我借你的，以后肯定会加倍还回去。”
他知道张小亮的好意，也知道张队长怕是会不高兴。
但以他现在的能力。
每一次可以达标的机会，都很难的。
小亮愣了一下。
随即嘿嘿一道，拍拍诺顿的肩膀道：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不过你非要还也成，以后出来拾荒，多帮我搭把手就行。”
诺顿重重地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在这人人自危的下水道里，能遇到这样愿意真心帮他的人。
很难的。
少年走上前去，将自己的麻布袋子掀倒。
有几个塑料瓶滚到一边。
他忙弯腰去捡，脸色涨得通红。
感觉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让诺顿浑身都不自在。
袋子里的东西，实在算不得多。
除了那些腐烂的吃食和几个苹果外，塑料瓶也不过才十几个、还有一叠子纸壳。
一个摔成两半的小型收音机，孤零零地躺在机械类的分拣框里。
和其他队员的收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诺顿垂着头。
心里焦急的，耳朵都红了下来。
他不敢抬头看计分员的眼睛。
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会儿要伙同张小亮去偷他爹的东西了。
小伙的心脏，在胸腔里面狂跳。
机械般的听着指令行事，把那些筐子，一个个都搬到秤上。
分拣员一边记录，一边报数：
“塑料+机械类12积分，纸质类4积分，食品类6积分，共22积分。”
“卡线，合格”。
诺顿的肩膀垮了下来，心里一阵失落。
正准备抬头跟张小亮示意。
突然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去，
“合格？？！”
这是...........成了？？？
还没等诺顿高兴。
“等等！”一个之前没合格的队员，突然就叫了停。
他快步走到台前，
“他凭什么22个积分，就能合格？”
“就是啊，这也太不公平了！”
一时间，好几个没达标的队员都围了过来。
质疑和不满肯定是有的。
但他们也想着，能不能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的账给抹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整个分拣区都安静了不少。
诺顿也愣住了，一时之间，便有些手足无措。
而那个计分员倒是相当淡定，
“羡慕啊？他是新人又是个孩子，工资本就不是全额。
你们也想和他一样？”
这话一出。
刚才还叫嚣的几人瞬间就没了动静。
张勇将他带走，没再看这个闹剧。
等离开人群的包围。
诺顿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心里既是害怕，又有狂喜。
他竟然真的合格了，张小亮也快步凑了过来。
拍了拍诺顿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惊喜：“行啊你小子，害我白担心了。”
诺顿涨红了脸，没有再说话。
他心里的确是惊喜，却很快也就冷静了下来。
少年的心里，只觉更沉。
因为他今天已经拼尽了全力，却也不过才刚刚卡线。
拾荒的任务。
对他而言，几乎没有任何容错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