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和诺顿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生理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他们想立刻出去,可这一动才发现,身体都已经不太听指挥了。

    ‘新鲜’空气的贸然涌入,让憋久了的脑子都有点扎疼。

    好在,很快就缓解了过来。

    诺爸只是挖通了上面的孔。

    但全部挖通的,还要费点时间。

    可看见人,他的心就放下了很多。

    可到了临末了,他反而有些更压不住了。

    一块石头又差点滚落,他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终于..........碍事的土块都给清出去了。

    诺爸才钻了进来。

    他将两个孩子搂进怀中。

    照着火把,每个都仔细的看了一遍,

    “还能动吗?”

    肖宁点点头,麻溜的往外爬去。

    知道大家都激动,但能不能先别激动。

    里头那危险,万一再塌了可怎么办。

    看着她小屁股一拱一拱的率先爬了出去。

    诺爸和诺顿相视一笑,才快速跟上。

    男人还忍不住调侃了句,

    “我们两个大的,竟然还没有宁宁会看局势。”

    三人,可算是爬到了洞外。

    诺爸出来后,又仔细的检查了两人的状态。

    见只是因为缺氧有些虚弱,没有受伤,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肖宁刚出来,就一屁股的瘫坐在地。

    她果然还是更喜欢宽头点的地方..........

    只是回头看,她才惊讶的发现。

    之前仅容一人爬行的通道,经过这次的塌方。

    和诺爸的挖掘和加固,竟然也宽敞了不少。

    现在两个人并排坐在里面都没问题。

    而洞口的整体结构不仅没有被破坏。

    反而因为加固变得更加稳固,这无疑是意外之喜。

    休息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缓过劲来。

    诺爸看着受惊的两个孩子,多少有些愧疚。

    这件事其实是他疏忽了,这条管道本就是高危的区域,是他没想到。

    可实际上也怪不了他。

    因为诺爸挖洞的次数也有限,而且他之前也并没有接触过这种情况。

    他只知道这里危险,却不知道在这样的地方挖隧道会更危险。

    诺爸叹了口气,摸了摸俩孩子的头,眼神里满是心疼。

    看着里面的坍塌痕迹,他眼神却变得更加坚定:

    “这个事儿,对我们来说,也是个警告。

    以后不管是挖隧道,还是在裂缝那边扩大面积。

    预防再次坍塌的加固,都要放在第一位。

    安全,对我们来说,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很快三人就定好了加固隧道的计划。

    可三人现在早没了力气。

    肖宁和诺顿脸色苍白,还没从缺氧的恐惧中缓过劲。

    手脚发软得连抬手都费劲。

    诺爸肩膀的伤口被牵扯得阵阵刺痛,腰上的旧伤也隐隐作痛。

    他们休息了半个多小时,才多少有了点力气。

    很明显,今天的活,是不能再继续干了。

    但离开前,这里却还要收拾好。

    诺爸强撑着起身,忍着疼说道:

    “得把入口处理好,别让人看出痕迹。”

    诺顿点点头,也咬牙站了起来。

    缺氧的后劲还挺大,他到现在,都有些腿软。

    肖宁负责装外头散落的那些碎石。

    至于诺爸和诺顿两人,则需要合力搬动肖宁装不下的那些大块。

    他们将清出来的土块,一一运到坍塌管道区域的指定位置。

    这些泥土正好能用来搭建之前规划的石墩,反倒变相加快了进度。

    处理完这一切,三人也不再耽搁。

    诺爸带着他们沿着管壁快步往家赶。

    一路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避开零星出现的拾荒者。

    几次迂回绕行,生怕被其他的地鼠人盯上。

    直到看见熟悉的洞口。

    将铁皮门紧紧合上后,三人进了家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回到洞穴内。

    火塘里还压着点火星。

    再挑起来,加点干树叶,立马就烧了起来。

    看见诺爸肩头的血。

    少年的眼眶瞬间红了,这都是他的错。

    就因为他胡乱的使用钢筋,才致使管道坍塌............

    诺爸先安抚了他下,才忍着疼,扯开衣服查看伤势。

    男人肩膀上的伤口再次裂开。

    鲜血已经浸透了包裹在上面的布条。

    诺顿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他嗫嚅着道歉,

    “爸,都怪我……是我使钢筋太用力,才会造成........”

    “不怪你。”

    诺爸没让他把话说完。

    他知道儿子现在有多自责。

    可要论起追责,也找不到诺顿的身上。

    作为大家长,是他没有考虑周全。

    诺爸勾起嘴角强笑了下。

    “别看着伤口吓人,其实已经好很多了。”

    可话虽如此说,但他紧锁的眉头和额角的冷汗,还是暴露了难忍的疼痛。

    肖宁也凑过来,一边观察着诺爸的伤势。

    一边‘打趣’的活跃气氛。

    “哥,要是这么说,那我后来用云储物挪土块的时候。

    也差点引发二次塌方,我也有责任。

    而且爸爸也疏忽了,咱们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