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先拿系统反复确认消炎粉,看能交易,她心里才定了定。

    起码应该不是什么过期有毒的东西。

    可她还是凑到鼻尖仔细的闻了闻。

    就怕药贩子拿些面粉糊弄人。

    好在,药味还是很浓的.............

    只能说,诺顿这次的运气不错。

    看着手里的药包和边上的蒲公英,肖宁忽然就有些犹豫。

    她想着。

    要不要先敷上更容易获得的蒲公英草汁,药粉好留在关键的时候用????

    可随即,她就摇了摇头。

    现在就是关键的时候。

    但万一搁自己手里放到过期,那肖宁真的要哭死。

    而且诺爸这么虚。

    再想起他递过来的干粮饼。

    肖宁心中的天平迅速倾斜。

    ..........不管怎样,先把人救活了再说。

    起码现在看来,诺爸对她的善意还是很大的。

    一个可以把她当成责任的成年地鼠人。

    除了那个生死不知的妈外,恐怕也只有他这个便宜爹了。

    肖宁让诺顿扶着诺爸的腰,她轻轻掀开之前敷的蒲公英残渣。

    看里头的情况还好。

    并没有再次腐烂的感觉。

    她就没敢再用温水清洗了,怕反而会增大感染的风险。

    肖宁就只是拿着干净的布头,小心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渍。

    最后,才捏着药粉一点点撒上去..............

    药粉刚碰到伤口,诺爸的眉头就猛地皱紧,嘴唇抿得发白。

    .................却没醒来。

    只是喉间溢出一丝闷哼。

    肖宁的动作更轻了。

    她皱着眉,确保每一寸伤口都敷到药粉,最后才用干净的布条轻轻裹住。

    药粉太过珍贵。

    不能洒掉一点。

    不过一会儿还是要给伤口透透气,可别给憋坏了。

    肖宁转头看向渣哥。

    就见他紧紧的守在诺爸身边,连身上的伤都顾不得。

    她认命的捞起几根蒲公英,洗净后就丢进了嘴里。

    示意诺顿道:

    “上药!”

    还有自己的手腕和脚腕。

    肖宁补充道:

    “蒲公英咱俩也省着点用,药粉就那么些,爸.......爸的伤肯定还好不了。

    到时候,还得用这个。”

    诺顿本来还想脱衣服的动作立马一顿。

    他转过头,坚定的道:

    “那我不用了,你.........你也少用点。”

    肖宁的嘴角一抽抽。

    没管他,直接嚼出汁水,就往他的头上抹去。

    能翻到的伤口,都给他处理一遍。

    真不差这点。

    要再倒下一个的话,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就跟着崩了..............

    最后,她才呲牙咧嘴的给自己换上了药。

    疼的要死,却还得留着口气照顾诺爸。

    诺顿被'搓搓'了一顿,这会他也消停了,

    他就守在他爹的身旁。

    一会摸摸脑袋,一会喂口汤的。

    十三岁的少年,俨然有了副能担负的起家的模样。

    看一直都是低烧,始终没再升上去。

    少年不由狠狠的松了口气,

    “爸喝了汤,又敷了药,应该能好点。”

    肖宁点点头。

    端过剩下的野菜汤,自己喝了两口,又给诺顿递过去,

    “你也喝点,刚才跑了一路,也要补充一下。”

    这次诺顿没在推辞。

    出去这一趟,他也真的好累。

    最主要的,这就是家有余粮的底气~~~

    火塘里的火苗还在跳,映着一大两小的身影。

    虽然都带着伤,却透着股撑下去的韧劲。

    诺顿咧开嘴,呲了呲牙。

    心下只觉是从未有过的温暖。

    他甚至觉得。

    只要一家人都还整整齐齐,就总能熬过所有的难关去............

    晚上。

    肖宁和诺顿特意做了轮值。

    俩人都仔细的忙活着看护着诺爸,顺便干点自己的事儿。

    结果他竟然真的高烧了起来。

    之前做的冰袋,这下是真的用起来了。

    这样一来,诺顿还哪有什么心思睡觉???

    他先熬了前半场。

    又跟着肖宁熬了后半场。

    好在,最后便宜爹的温度终于是降了下来。

    肖宁赶忙给他补充了点水分。

    等诺爸的额头的温度终于是恢复到了正常。

    两人才支撑不住的沉沉睡去.............

    毕竟。

    也不过是俩孩子。

    本身精力就极其有限。

    能把诺爸照顾成这样,他真的该烧高香了。

    也得亏,这条命。

    老天爷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