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扬的话还没落地，就看见李天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别出声。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李天定定地看着白板上的红色圈子，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裂开了。
他闭上眼睛，突然感觉脑内被疯狂又暴力地塞进了某些讯息。
各种数据，线条，汇聚成一个圈，像藤蔓一样生根发芽，占据了他的大脑空间。
片刻后，李天突然拿起桌子上的蓝笔，在刘扬标注的那个地方，按照脑海里的场景，画出了一道弯弯的弧线。
弧线是螺旋形状的，就像一根藤蔓，圈圈绕绕。
众人都惊呆了，只无声地看着李天在白板上移动的手。
刘扬先是不解，待看清了那些图案后，眉头倏然舒展，但片刻后又皱紧。
他的神情相当复杂，一会儿看看白板，一会儿看看李天，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李总，这个加工的难度会更高。”
刘扬看着白板上的模型，犹豫着说道。
“先别说难度，先谈成本。”
“如果验证可行，将会大大节约成本 ，不过这个结构我们从来没有试过，仿真模型得重建。”
李天放下笔，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这一次，他显得悠然自在，“那就重新建！技术上的问题，我会解决的。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几乎是在一瞬间，李天就拍板了接下来的方向。
他在国外待了多年，在这方面还是有些人脉的。
李天觉得，与其未来被林天佑拿捏，还不如一开始就做到最好。
哪怕在钱财上付出一些代价，又有什么呢？
确定了接下来的研发和制作方向，大家都散开了，只有刘扬还愣在原地。
“你还有事吗？”
李天低头整理文件夹，抽空看了他一眼。
“李总，刚才那个模型设计，您是怎么想到的？”
刘扬推了推眼镜，轻声问道。
尽管尽力克制，但李天能听出来，对方的语气里除了恭敬之外，更多的是质疑。
李天皱了皱眉。
对于这个高薪聘请来的工程师，他一直都带着些许复杂的心理。
就像过去很多次，他对陆知杭说的那样。
刘扬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缺点是个性太轴了，遇事不会变通，一心想着寻求真理，探索事物真相。
比如此刻，他一定在心里质疑，凭什么这个非科班出生的金融男，可以随随便便就画出一个如此精密的模型。
这样的水平，甚至连很多顶尖的工程师都做不到。
“随便画的。”
李天耸了耸肩，语气带了些挑衅，“刘工，这个很难吗？”
刘养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随便画的。”
李天走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刘工，这个世界上很多事看似不可能，但实际上，超越你的想象。别想那么多，跟着我的步子走，不会亏待你的。”
他难得和颜悦色，刘扬一脸不自在。
李天看着他，笑了两声，有些许嘲讽的意味。
他走出门去，仍旧不忘回头交代，“今天早点下班，准备一下，明天按照新方案走。”
……
后来的整整一个星期，刘扬都是在实验室里度过的。
他将李天画出来那张螺旋形状的流道图纸，摊在桌子上看了又看。
接着，带领整个团队的人演算。
办公桌上，密密麻麻的演算纸撂的老高，图纸上有些地方被划掉了，还有些地方被重点圈出来，有些地方则打着问号。
前面两天，刘扬都没着急建模，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演算上。
有一回李天进来，发现他在躺椅上小憩，手里还捏着那张流道图纸。
这次，他并没有催促，而是任由刘扬不断改善和优化。
最后几天，终于开始重新建模。
一切都得从零开始，反复设定，验证参数，设定边界……
每一道工序都必须高度专注。
刘扬和助手，几乎没日没夜地赶工。
那些天，他们简直就是靠咖啡续命，累了就在休息椅上躺一会儿，醒来继续接着干。
李天和陆知杭很满意，所以也着急催他们。
终于，一星期后，建模完成了。
新的设备改善了原来的问题，第一个样品做出来了。
李天端着手上那个小小的配件，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这还是他第一次设计出实体配件，如果条件允许，他真想现场就演示！
经过几轮测试，刘扬发现，散热的问题被解决了，这次终于没问题了！
“李总，接下来我们要进行实地测试。”
刘扬提出下一步方案。
李天和陆知杭立刻着手安排。
他们决定进行一场秘密测试，于是选了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那里路面宽阔，人烟稀少，附近也没有监控设备。
刘扬把第一台样机安装在了一台奥迪Rs7上，那是公司日常使用的汽车。
他换掉了原车电机控制器，小心翼翼地坐上车。
踩下油门的那一刻，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几乎是转瞬间，车轮开始转动，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突然推了出去。
绕着场地驾驶了一圈，刘扬那颗咚咚狂跳的心才平复下来。
最后，他松开油门对李天说：“李总，您自己试试。”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色有点发白。
李天不做声，从容坐进驾驶位。
几秒后，车子就像一头被突然松开绳子的猎豹，飞了出去。
他坐在车内，看着眼前的景物瞬间飞逝，大脑亢奋极了。
“换车！”
下车后，李天无比兴奋。
陆知杭立刻会意过来， 将自己的跑车开过来。
下午，他们在那辆保时捷Taycan上装上了样机，结果让人很惊喜。
后来，他们有陆续用其他品牌和型号的车子做了测试，频频刷新了数据。
“这还只是第一版！”
刘扬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他终于第一次开始审视李天，并叹服于他惊人的创造能力。
“天杭科技的未来，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测试结束的最后一天，李天吐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他知道脉冲耦合器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这种硬科技，不像卫星AI那种锦上添花的东西，它是能重新定义行业规则的。
任何一家机动车厂商，只要拿到这套方案，都能在硬件基础上，把性能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刘扬之前早就测试过穹宇研发的通用发电机，两组数据对比下来，天杭的脉冲耦合器，完全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