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沃榜的统计口径一直有问题,他们只算了雷霆工业的估值,马宇腾在红棉资本的股权比例,根本就是个谜,真实财富绝对不止这个数!”
“楼上的别洗了,输了就是输了。这说明雷霆工业的想象空间已经到顶了。”
讽刺的是,相比于过去六年里,每一次登顶时那些千篇一律的赞美和分析,这一次的“失利”,反而引发了社会前所未有的、关于他和雷霆工业的深刻大讨论。
人们仿佛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那个男人,已经在那个象征着财富之巅的位置上,站了如此之久。
……
对于外界沸沸扬扬的“首富易主”风波,马宇腾并太过关注,他的世界依旧围绕着集团的业务齿轮精准转动。
桌上的手机嗡嗡作响,屏幕上跳动着“马明”两个字。
马宇腾接起电话,唇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喂。”
“喂,马首富……哎哟不对,现在得叫马前首富了,”
电话那头,马明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
“怎么样?被人从东大富豪榜的头把交椅上踹下来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感觉天都蓝了,空气都甜了?”
这种玩笑,马宇腾早就免疫了。
他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声音里透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确实清净了不少。省了不少饭局和采访。”
“哈哈,我就知道腾哥你对于首富不首富的事情不会放在心上!”
马明笑骂一句,随即话音一沉,带了点正经。
“不过说真的,这榜单排得跟过家家似的。那些洋鬼子懂个屁,光你捏在手里的咱们明讯的股份,就够那那位女首富奋斗一辈子了。更别提你那个神神秘秘的红棉资本,在外面撒了多少网,养了多少鱼。”
马宇腾轻笑一声,没接这个话茬。
世人所见的,不过是海面上漂浮的冰山一角。
胡沃榜单的统计员们,绞尽脑汁也只能估算一个雷霆工业的价值,而且因为没有上市,这个估值被低估了不少。
至于水面之下他手上真正拥有的资产,只有他身边几个真正亲近的人才知道几分详情。
红棉资本,这个国内最早的天使投资机构,像一个沉默的棋手,早已在互联网、电子制造、生物科技等未来风口上落下了一颗颗看似闲庭信步的棋子。
那些如今还籍籍无名,挣扎在A轮、B轮融资路上的小公司,在未来,都将长成市值百亿、千亿的参天大树。
若是将他真正有用的资产公之于众,那位新晋女首富的身家,恐怕连做他身价的五分之一都不够。
“一个榜单而已,让他们乐呵去吧。”
马宇腾的语气很淡,“对我们来说,有意义的,是手上的企业,能够对这个社会的发展拥有多大的影响力。”
“说得好,”马明深以为然,“行了,不耽误你改变世界了。年底抽个空,找个地方聚聚?”
“等我开完集团年终总结会,给你电话。”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
时间车轮滚滚,碾过旧年最后的光景,迈入了2008年。
雷霆工业年度总结大会,在集团总部工业园内刚刚落成的大礼堂内召开。
巨大的LED屏幕上,鲜红的数字疯狂跳动,牵动着台下数千名核心员工的心跳,最终,猛地定格。
财务总监杨杉握着话筒的手都有些发颤,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吼了出来。
“……综上所述,经初步审计,雷霆工业集团2007年全年总营收,正式突破1800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45%!”
短暂的死寂之后,声浪轰然炸开,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礼堂的穹顶掀飞。
台下,雷霆的员工们都十分兴奋。
一个个平日里严谨的工程师、严肃的经理,此刻都涨红了脸,用力拍着巴掌,和身边的人激动地拥抱。
“一千八百亿!我们雷霆工业的业绩越来越厉害了!”
“去年才刚破千亿没多久,今年居然增长这么快!”
“今年的年底分红……我不敢想了!我家的房贷,估计能还上一半了!”
“外面那帮记者懂个屁,还说咱们马总不行了?让他们睁大狗眼看看!”
议论声中,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与有荣焉的自豪。
他们中的许多人,几年前或许还在为一份月薪三千的工作发愁。
是雷霆工业,是台上那个年轻的男人,给了他们一个改变命运的平台。
在这里,只要你肯干,就能得到远超同行的回报,就能活得有尊严。
马总从不亏待手下兄弟们,这早已是刻在每个雷霆人骨子里的信条。
台上的马宇腾,看着下方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也露出了笑容。
雷霆汽车的“秦”与“宋”,已经成了国民神车,是集团最稳定的现金奶牛。
大洋彼岸,那个被上帝咬了一口的苹果,推出了划时代的iPhone,以及后续由嵋族推出的M8安卓手机,智能手机的纪元由此开启。
作为其最重要的代工厂与核心零部件供应商,雷霆工业的3C代工和锂电池业务,迎来了第二春,订单接到手软。
但最让他满意的,还是雷霆芯片厂。
在连续数年不计成本、用钱硬生生砸出的研发深坑里,雷霆芯片,终于攻克了65纳米制程工艺,并成功实现量产。、
随着东芯国际目前因为与台积电的诉讼失败而陨落,雷霆芯片已然成为东大在芯片制造领域最大的希望。
去年,确实是个丰收年。
……
总结会议结束,已是晚上。
马宇腾带着一身的成就感与掩不住的疲惫,回到了家中。
别墅里暖气开得足,温暖如春。妻子钟虹还未睡,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
他走过去,先是习惯性地俯身,在沙发另一头睡着了的女儿脸上亲了一口。
小丫头在梦里皱了皱眉,嘟囔一声,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表达了无声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