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把蘑菇分给孤寡老人和孩子们。
“谢谢你们，蘑菇真鲜。”
老人们喝着鸡汤，笑得合不拢嘴。
孩子们也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满是幸福。
吃完午饭，小鱼儿拿着野草莓。
分给村里的孩子们，一人一把。
“谢谢长公主姐姐！”
孩子们开心地接过，大口吃着。
萧凛坐在石凳上，看着她跑来跑去。
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眼里满是宠溺。
风拂过院中的鱼干树，贝壳风铃叮铃铃地响。
暖房里的空心菜已经长到半尺高了。
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晃。
再过几天，就能摘来吃了。
·······
次日、村头老槐树下，拨浪鼓咚咚响。
货郎挑着担子，摇得全村都能听见。
孩子们撒腿跑过去，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担子上挂着风车、泥人、布老虎，五颜六色。
小鱼儿拽着萧凛的衣角，也挤了进去。
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最上面的小鱼泥人。
“货郎伯伯，那个小鱼泥人多少钱？”
“五文钱，小姑娘眼光真好。”
货郎笑着取下泥人，递到她手里。
萧凛掏出铜板，塞进货郎手里。
小鱼儿捧着泥人，指尖轻轻碰了碰鱼尾巴。
货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
“今天真不顺，在码头撞见个小丫头。”
“跟奶奶走散了，哭得嗓子都哑了。”
小鱼儿立刻收起笑容，攥紧萧凛的手。
“哥哥，我们去帮她找奶奶好不好？”
“好，我们去码头看看。”
萧凛牵着她的手，快步往码头走。
陈公公也跟上，手里攥着几块麦芽糖。
码头老槐树下，缩着个穿蓝布衫的小丫头。
怀里抱着旧布娃娃，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是不是找不到奶奶了？”
小鱼儿蹲下来，声音放得轻轻的。
小丫头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
“我叫阿桃，我奶奶去买针线了。”
“我追蝴蝶，就找不到她了。”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叫小鱼儿，这是我哥哥萧凛。”
“我们帮你找奶奶，好不好？”
阿桃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小鱼儿把兜里的西红柿递给她。
“先吃点东西，奶奶很快就来了。”
阿桃接过西红柿，小口小口咬着。
萧凛转头吩咐纪壹：“去镇上针线铺找。”
“老奶奶穿灰布衫，挽着蓝布包袱。”
“是，陛下。”纪壹立刻往镇上跑。
陈公公把麦芽糖递给阿桃。
“乖孩子，别哭了，吃块糖就甜了。”
阿桃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
小鱼儿把小鱼泥人递到她面前。
“你看，这是我刚买的泥人，陪你玩。”
阿桃眼睛亮了亮，从布娃娃怀里掏出小兔子。
“我有小兔子，我们一起玩过家家。”
两个小姑娘头挨着头，蹲在地上玩。
阿桃说她们从江南来，找舅舅。
“舅舅之前在邻村，来了才知道他搬走了。”
“奶奶说找不到舅舅，我们就只能要饭了。”
小鱼儿立刻拉着她的手，用力点头。
“不会的，找不到舅舅，你们就住我们村。”
“我们有暖房，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学堂。”
阿桃抬起头，眼里闪着不敢相信的光。
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纪壹扶着个白发老奶奶，快步走过来。
老奶奶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
“阿桃！我的阿桃！”
“奶奶！”阿桃立刻扑过去，抱着奶奶哭。
祖孙俩抱在一起，哭得浑身发抖。
“吓死奶奶了，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
“对不起奶奶，我不该乱跑的。”
阿桃哭着，给奶奶擦眼泪。
萧凛递过一杯温水，“老奶奶，您先喝口水。”
老奶奶接过水，喝了一口才缓过来。
“谢谢你们，真是活菩萨啊。”
“不用客气，应该的。”萧凛笑着摆手。
老奶奶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我们祖孙俩，现在无家可归了。”
“亲戚搬走了，盘缠也花光了。”
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鱼儿拉着萧凛的手，晃了晃。
“哥哥，让她们留下来好不好？”
“村西不是有空房子吗？我们收拾出来。”
“是啊，留下来吧，大家互相有个照应。”
陈公公也跟着劝，眼里满是心疼。
老奶奶看着他们，嘴唇哆嗦着。
“真的可以吗？我们什么都不会干。”
“没关系，我们教你们种地养蚕。”
萧凛点头，语气真诚又坚定。
消息传开，村民们都跑过来帮忙。
王大叔扛着锄头，去收拾村西的空院子。
张婶抱来新被褥和锅碗瓢盆。
李婶拎着米面和刚蒸的馒头。
大家七手八脚，半天就把院子收拾好了。
干干净净的，窗台上还摆了两盆太阳花。
“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了。”
小鱼儿拉着阿桃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阿桃看着院子，又看看周围的人。
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开心的泪。
“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
第二天一早，萧凛带着阿桃奶奶去地里。
教她怎么种玉米，怎么间苗除草。
阿妹带她去蚕房，教她怎么喂蚕宝宝。
阿桃跟着小鱼儿，去暖房摘黄瓜西红柿。
两个小姑娘形影不离，走到哪都在一起。
阿桃会做江南的桂花糕，甜而不腻。
蒸了满满一笼，分给全村的人吃。
“真好吃，比镇上糕点铺的还香。”
大家都赞不绝口，对祖孙俩格外亲热。
阿桃奶奶会苏绣，绣出来的花像活的一样。
村里的姑娘们都来跟她学绣活。
村东的空院子，改成了小小的绣坊。
十几张木桌摆得整整齐齐，每天都热热闹闹。
阿桃奶奶手把手教她们。
“绣花瓣要从尖往根绣，针脚要匀。”
“这样绣出来的花，才有灵气。”
张婶绣了朵牡丹，歪歪扭扭像个大饼。
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张婶也红了脸。
“我太笨了，总是绣不好。”
“别急，慢慢来，多练几次就好了。”
阿桃奶奶拿起针线，帮她一点点改。
小鱼儿也在学，绣了条歪歪扭扭的小鱼。
举着帕子跑到萧凛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你看我绣的小鱼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