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用力点头。

    “对!就该这样!”

    “好人才能有鱼干树,坏人不能有。”

    萧凛笑了笑,把折子递给纪壹。

    “传旨。”

    “鸿胪寺安排好使团的住处,好生招待。”

    “三日后,太极殿早朝,接见各国使者。”

    “臣遵旨!”

    纪壹躬身应声,刚要退下去,又想起了什么,脸色沉了几分。

    “陛下,还有一件事。”

    “皇陵那边传来急报,萧承乾昨夜勾结守陵的两个侍卫,想要挖密道逃出皇陵,被守陵的校尉当场抓住了。”

    “一同被抓的,还有三个京里的旧部,是偷偷潜进皇陵,和他接应的。”

    萧凛握着奏折的手,猛地收紧。

    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连石亭里的风,都像是凉了几分。

    “他倒是不死心。”

    小鱼儿听到萧承乾的名字,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又做坏事了?”

    “他不是答应了,在皇陵里好好反省吗?”

    萧凛低头,揉了揉她的发顶,把周身的冷意收了收。

    “狗改不了吃屎。”

    “他这辈子,都学不会安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纪壹,声音冷硬,不带半分情绪。

    “备车。”

    “去皇陵。”

    “臣遵旨!”

    纪壹立刻躬身应声,转身快步去安排。

    半个时辰后。

    马车驶出了皇宫,朝着皇陵的方向疾驰而去。

    小黑带着五百暗卫,牢牢护在马车四周,半步不离。

    小鱼儿靠在萧凛怀里,手里攥着桃木小鱼,小眉头一直皱着,没松开过。

    她想不通,为什么萧承乾总是要做坏事。

    明明大家都能好好过日子,他却非要打打杀杀,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萧凛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想了。”

    “这种人,不值得你费心思。”

    “以后,他再也不会有机会出来害人了。”

    小鱼儿点了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马车跑得很稳,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皇陵。

    守陵的校尉带着士兵,早就等在皇陵门口,看到萧凛的马车过来,立刻跪了下来,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愧疚。

    “臣参见陛下!臣失职,让萧承乾有机可乘,请陛下降罪!”

    萧凛抱着小鱼儿走下马车。

    扫了跪在地上的校尉一眼,声音冷得像冰。

    “人在哪?”

    “回陛下,人被关在偏殿的地牢里,严加看管着,跑不了。”

    “带路。”

    “是!”

    校尉立刻起身,躬身在前头带路。

    萧凛抱着小鱼儿,跟着他走进了偏殿。

    地牢里阴暗潮湿,铁链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殿里格外刺耳。

    萧承乾被铁链锁在柱子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污渍,看到萧凛进来,瞬间红了眼,梗着脖子就喊。

    “萧凛!你放了我!”

    “这皇位本来就是我的!要不是你,我早就坐上龙椅了!”

    “我一定会回来的!你给我等着!”

    萧凛抱着小鱼儿,停在牢门外。

    眼神冷得像冰,看着里面歇斯底里的萧承乾,没说话。

    小鱼儿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萧承乾,小脸上满是不解。

    “你为什么总是要做坏事?”

    “百姓们都能好好吃饭,好好过日子,你为什么非要抢,非要杀人?”

    “你在皇陵里好好待着,也能有饭吃,有地方住,为什么还要跑?”

    萧承乾看到小鱼儿,眼睛更红了。

    “都是你这个小丫头!”

    “要不是你,我的计划早就成了!北漠的大军早就打进京城了!倭寇早就拿下登州了!”

    “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我要杀了你!”

    他猛地扑到牢门上,朝着小鱼儿伸手,面目狰狞。

    小黑瞬间上前一步,长刀出鞘,刀尖抵在了牢门上,眼神冷得吓人。

    萧承乾吓得往后缩了缩,却依旧梗着脖子,不停的喊着那句口头禅。

    萧凛终于开口了。

    声音冷硬,字字清晰,砸在萧承乾的心上。

    “朕念在兄弟一场,留了你一条性命,废为庶人,圈禁皇陵,给先帝守陵。”

    “你却不知悔改,屡次勾结叛党,祸乱朝纲,害我百姓。”

    “这一次,朕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他对着身后的侍卫抬了抬手:

    “萧承乾谋逆之心不死,罪无可赦。”

    “赐毒酒一杯。”

    “即刻执行。”

    侍卫齐声应和,转身就去准备毒酒。

    萧承乾瞬间愣了,随即疯了一样喊。

    “萧凛!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堂兄!我是先帝亲封的太子!”

    “你杀了我,你会被天下人唾骂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萧凛没再看他一眼。

    抱着小鱼儿,转身走出了地牢。

    身后的喊叫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厚重的石门,彻底关在了里面。

    走出偏殿。

    阳光洒下来,驱散了地牢里的阴冷。

    小鱼儿靠在萧凛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没说话。

    萧凛低头,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放柔了。

    “吓到了?”

    小鱼儿摇了摇头。

    “没有。”

    “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那么多人,这是他应得的。”

    “只是觉得,他明明可以好好过日子,却非要选最坏的那条路。”

    萧凛叹了口气。

    “人的心,是填不满的。”

    “有的人,贪念一起,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们能做的,就是守好这天下,护好百姓,不让这样的人,再毁了这太平日子。”

    小鱼儿用力点头。

    “嗯!”

    “我和哥哥一起守着。”

    “我的泡泡能打坏人,鱼干树能让百姓吃饱饭。”

    “我们一定能守好这天下的。”

    萧凛笑了。

    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好。”

    “哥哥陪着你。”

    “一辈子都陪着你。”

    回京城的路上。

    马车走得很慢。

    小鱼儿靠在萧凛怀里,看着窗外的田埂。

    地里的麦苗绿油油的,农户们牵着牛,在地里耕地,脸上带着笑。

    路边的村子里,孩子们在村口追逐打闹,炊烟袅袅,一派祥和。

    小鱼儿看着这一切,笑得眉眼弯弯。

    “哥哥,你看,大家都过得好好的。”

    “嗯。”

    萧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底满是温柔。

    “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日子。”

    回到皇宫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太后早就等在寝殿里,桌上摆好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小鱼儿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