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更好的带入全息游戏,你很少打开世界文字剧情线,这个界面能根据好感度的情况记录NPC的行动轨迹,好感度越高记录内容越清晰。
你很少使用它,比起文字你更喜欢画面。但今晚你打开了,你要确认一件令你难以置信的事情。
【28号,虎杖悠仁一行人于新宿某废弃教学楼出任务,遭遇与任务内容不符的特级咒灵。生死攸关之际,虎杖将身体交换给宿傩。危机解除后,虎杖悠仁因无法控制宿傩的行为,身死于新宿。
负责监督与两位学生接受调查,监察部判定学生超越实力的任务应有内情,进行内部纠察中,因你未解锁总监会地图,探索详情至此……】
你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好长一段时间没反应过来。
总监会的情况你也只了解一部分,每次开副本和完成阶段任务时都是以总监会的名头派发,再多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很明显,你哥哥被剧情杀了。
这群NPC还想瞒着你,酒精和烦扰思绪的双重作用下,你头痛欲裂。
你翻身做起,没有发出一丁点动静,灵巧的像平原上奔跑的豹子,趁着月色翻窗开走那辆破二手捷达,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很响,但你根本不在乎扰民这回事。两个半小时后,你订购了最近一班机票,连夜返回日本。
凌晨四点三十分,你的手机快被惠打烂了。
不止他一人,乙骨的,蔷薇的,真希学姐,熊猫……几乎所有认识的人都在疯狂打电话,像一场不会停的暴雨。
起飞前,你只接通了五条老师的电话。
只说了一句话:“悠仁不会死。”
如果他死了,你将会开启读档。
所有人都可以死,包括你,但悠仁绝不允许死亡——这就是你的霸道。
你按下快进按钮,已经没心情沉浸风景里了,你要加速剧情,画面颗粒般散去,时间被压缩成一段段绿色代码。
你降落在日本机场,面前的一切都变了副模样。
一个带发僧人站在你旁边,笑眯眯地数着自己的行李。你顺手帮他取下,他装作才注意到你。
“啊……谢谢你,好心的孩子。”
那人有着狭长的丹凤眼,看起来很亲和。
【前盘星教教主-夏油杰(存疑)】
你盯着他的名字出神。
存疑是……?
“怎么了?我头顶有什么东西吗?”他的声音把你拉回来。
“不。”你回过神来,拖着行李离开机场。
也就在即将踏出机场的瞬间,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啊真是……看来今天没法出行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给赔偿呢,毕竟人这种动物很会钻空子。”
那人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像在闲聊一般气定神闲的态度,你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热浪隔着几十米铺面而来,周围的温度不断升高,那团火越烧越旺,你们就那么并排站在出客口,看着那团火越烧越旺,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烟花。
他忽然转过头,注意到你还在,温和地摆了摆手,像在驱赶一只迷路的小猫。
“快走吧,”僧人说,“别被危险追上了,幽花。”
【触发隐藏剧情——虎杖双子身世之谜】
千年前的咒术师与阴阳师不分伯仲,人才辈出,可在那群星闪耀的人类光辉时代也有一位强者至于顶峰,无人忘却其名讳,草薙神剑也不过是其手中的玩物。一位咒术师极为仰慕此人,为此做下种种恶事……
也许,眼前人与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任务奖励:咒胎九相图】
“我们认识吗?”
“也许在这个时代并不相识,毕竟那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不过,现在的我们却拥有比过去更深厚的羁绊。”
“哦。”
“你不问吗?”他说。
“问了你会说吗?”
他想了想:“还不行呢。”
“好吧,我有点事先忙,下回见。”你朝他点头告别,看了眼他的名字,“夏油教主。”
僧人的笑容愈发浓厚,无奈地摇了摇头。
身后是爆炸,火灾,警报,尖叫,你没有回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但你知道他还在那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弯着,看着你走远的背影。
-
你丢下那个谜语人,直奔现场。
楼层几乎被破坏的彻底,墙壁倒塌,钢筋裸露,表明这里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尸体已经回收了,和爷爷葬在一处。
你站起来,拍掉身上沾染的灰尘。
伏黑惠从后面跟上来,他走到你身后伸出手,从背后把你整个人圈进怀里。他的下巴抵着你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像怕你崩溃掉。
可诡异的是,任何难过的情绪他都没有感觉到。
他忽然觉得有点可怕。
你微笑着转过头,阳光照在你脸上,把那道笑照得有点透明,虚幻,像一场还未清醒的梦。
“我们19号见,惠。”
-
你读档了。
画面一转,你回到了祭拜爷爷之前的高专聚会。
烤肉的烟还在往上飘,钉崎还在跟悠仁抢最后一块牛舌,熊猫认真烧烤,狗卷在递盘子,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你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五条老师身边,对他说:“我不去南非了。”
五条老师的目光变得惊讶,随即恢复正常。
“幽花怎么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
“我这段时间会跟着哥哥一起出任务。”你用通知的语气说。
“可以倒是可以,能告诉我原因吗?还是说……你察觉到了什么危险?说出来吧,老师能帮你解决掉啊。”
“如果我处理不好,会找老师帮忙的。”
“好啊。”
接下来的日子,你们角色互换了。
现在是你跟在他后面,他接任务你跟着,他训练你就陪练,他吃饭你就坐在对面一起吃,他上厕所你等在门口。他走到哪你跟到哪,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虽然和之前的行动模式没什么区别,可悠仁受宠若惊,好几次回头看你,问你怎么了。
你没解释原因,生怕哥哥趁你不注意就触发了那讨厌的结局。
19号,回仙台祭拜爷爷。你们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儿,悠仁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话,像个孩子一样什么都和长辈讲,如果爷爷还活着一定会踹他,让他坚强起来,别因为这点琐事叽叽歪歪个没完。
你只说了一句:“我有点想您。”
抱歉啊,爷爷去世的那天没有哭出来,不过,爷爷也不会计较这点细枝末节的小事。
夜里,宿傩现身。
你从床上坐起来,没有像上次那样被吓得不敢动。
你只是看着黑暗中那双不属于你哥哥的眼睛,看着那个占据了哥哥身体的怪物。
“你看到我,似乎并不惊讶。”他说。
“悠仁不能完整的控制你,对不对?”
宿傩不答。
他坐在沙发上支着下巴,陷入沉思。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那张属于你哥哥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半响,他扯开一个笑脸,嘴角咧得很大,露出尖锐的牙齿,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可怖。
“我在你身上已经读不到浓烈的恨意了,幽花。”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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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像干涸的血,浓烈猩红。和哥哥漂亮的瞳孔颜色完全不一样。
宿傩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我全部都明白了!”然后抬起头,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只有他能看见的东西。
“这具身体只是过渡,迟早有一天我将重回人世,而你——将会以最痛苦的死法,跪在我脚边苟延残喘,来回报你应得的罪孽。”
神人……
剧痛到来得猝不及防。
你的拳头砸在他脸上,宿傩的笑容还来不及收敛,整个人倒飞栽进沙发,你早就想这么干了!也趁机这么做了!
“好痛——!”悠仁捂着脸,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的脸怎么这么痛?幽花你打我干什么?”
你甩了甩发红的手,指节发出错位的细响声。
“你脸上有虫子。”你说。
悠仁将信将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一块肿起来的地方,嘶了一声。他没再追问,嘟囔出一句谢谢。
“过来给哥哥吹吹,痛死了。”
你走过去,把手递到他面前。
悠仁握住你的手,低下头,轻轻地吹了两口。气流拂过你蹭破皮的指节,凉丝丝冷气安抚颤抖不止的手。
他低着头,睫毛一颤一颤的,像蝴蝶扇动的翅膀,又像幼蛾细软的绒。
“行了。”你把手抽回来。
悠仁抬起头,脸上那块被揍的地方已经肿起来了,红红的一片,衬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
那眼神黏糊糊的,带着小心翼翼地关切。
你报复性的戳了戳他肿起来的那块脸颊。
“笨蛋。”连身体都控制不了,你垂着眼,咽回未说完的话。
悠仁没有反驳,揉着脸站起来去厨房翻冰箱,摸出一包冰袋敷在伤口上,他似乎有点被打迷糊了,笨手笨脚的撞倒了很多东西,又手忙脚乱的捡起来。
“过来。”你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膝盖。
悠仁关掉厨房的灯,乖乖走到你身边躺下,脑袋压在你的腿上,你接过那袋冰按在他脸上,敷了会后怕冻伤他的脸,又抽了张纸巾垫在冰袋上。
“幽花。”因为半张脸被按着,他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
“那休假结束后,你还跟着我出任务吗?”
“嗯。”
“那伏黑怎么办?”
你有点疑惑:“你们不是一队的吗?”
“……哦,我给忘了。”他嘀咕了一声。
“幽花现在能对付二级诅咒吗?”
“独立处理一级诅咒也没问题。”
悠仁顿了下,他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独自解决过诅咒,每次出任务都有队友跟着,他已经习惯有人陪着,高年级的学长们也一直是这个模式。
但幽花不是,而交流会结束后幽花一直是独立出任务,因为完成的迅速又漂亮,他以为那些任务和她平时在学校做的差不多,都是些低级诅咒的杂事。
他抬起手,摸了摸幽花耳根后的那道疤。
时间太久远了,久远到差点忘了幽花曾经是多么脆弱的孩子。
幽花的一切都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美好。
瞳孔是大地最温柔的色泽,发丝柔顺而漂亮,从幽花身上看不到一点尖锐的进攻性,悠仁始终认为,他的妹妹是最璀璨的明珠,任何人都无法剥夺她的美好。
老师果然没有说错,高专有改变幽花体质的方法,只是这个改变令他揪心,让他难过,也高兴不起来。
“但是啊幽花,我为你的成长感到痛心”这句话无论如何悠仁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