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做空4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阿丽，去把麦当雄请过来。」
既然决定要提拔麦当雄担任总经理助理，陈秉文还是决定亲自和他谈一谈。
这不仅是对这位未来电视台业务主管的考察，也是为了明确接下来的工作方向。
几分钟后，麦当雄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陈生，您找我？」
「麦生，请坐。」陈秉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喝茶还是咖啡？」
「咖啡就好，谢谢。」
麦当雄在椅子上坐下，神态比平时稍显拘谨。
单独面见大老板，他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不知道陈生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阿丽端来两杯咖啡后轻轻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陈秉文看著麦当雄拘谨的神情，心里有些好笑。
这位节目总监在会议上敢说敢言，此刻单独面谈却显得拘谨，这反而让陈秉文觉得真实。
知道敬畏是好事，至少说明他清楚肩上将要承担的重量。
「麦生，不用紧张。」陈秉文笑著开口，「找你来，是想听听你对电视台接下来发展的想法。
抛开那些条条框框，就说说，如果让你来主抓节目制作，你会怎么做？」
制作节自是麦当雄的强项，所以听到陈秉文的话，麦当雄心里瞬间有了底气，他深吸一口气，放下咖啡杯，神情专注起来：「陈生，那我就直说了。
无线现在看起来强大，其实有弱点。
他们太依赖几个王牌节目和明星，创新不足。
《欢乐今宵》的模式用了十几年，观众总有看腻的一天。
我们要赢，就要打得快、打得奇。」
「怎么个奇法？」陈秉文问道。
「第一，剧集要短平快。无线的金庸剧一部动辄三四十集，制作周期长，一旦开播就绑死黄金档。
我们可以拍十几二十集左右的单元剧，节奏快，故事紧凑，制作周期短，能快速试错。」
「第二，综艺要深入市民生活。
无线的综艺太舞台化，明星都在表演。
就像您刚才开会时说的，我们让明星在街头巷尾做任务，出糗也好，吵架也好，让观众看到真实的一面，甚至可以请普通市民参与。」
「第三，时段要错位。」麦当雄越说越兴奋，「无线的主力时段在晚上八点到十一点，我们不但要在这个时段和他们争夺，早上、中午、深夜的时段也同样要争夺，早上做财经资讯，中午做生活服务，深夜做情感节自或音乐节目。
全方位侵蚀无线台的收视基础。」
陈秉文静静听著，没有打断。
麦当雄的思路非常符合前世电视台的节目策划思路，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个人不仅懂制作，还懂市场，懂竞争策略。
「很好。」等麦当雄说完，陈秉文点点头，「那如果给你更大的权力，让你负责全台的节目制作和播出，你觉得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麦当雄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不是假设性问题。
他认真想了想，说：「人才。我们现在能打的制作团队太少，编剧、导演、摄像都缺。
无线经营多年，人才储备深厚，我们得想办法挖人，同时加快培养自己的班底。
还有就是————」他顿了顿，「内部协调。
节目制作不是孤立的，需要宣传部、GG部、技术部全力配合。
如果各部门各自为政，再好的创意也难执行。」
陈秉文笑了。
麦当雄不仅看到业务，还看到管理。
「说得好。所以，我准备让你担任总经理助理，协助莫里斯负责全台的节目制作、编排和播出。你有什么想法？」
麦当雄的眼睛瞬间睁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总经理助理，这不仅是升职，更是实权，意味著他将成为凤凰台节目内容事实上的掌舵人。
他强行压下激动，站起身郑重地说：「陈生，感谢您的信任。
我一定竭尽全力，把节目做好，把收视率做上去！」
「坐。」陈秉文摆摆手，「光有决心不够。
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成绩。
三个月内，综艺节自的收视率可以超过无线台同时段综艺，半年内，要拿出一部能和无线的剧集正面对抗的古装剧，剧本、演员、制作都要一流。能做到吗？」
「能！」麦当雄毫不犹豫，「只要资源到位，人员配齐，我一定做到！」
「资源不是问题。」陈秉文说，「但我要提醒你，权力大了，责任也大。
节目质量要把关，预算要控制，团队要带好。
出了问题，我第一个找你。」
「我明白，陈生。」麦当雄神情严肃的承诺道。
陈秉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除了娱乐节目，我还有个想法。
港岛现在是远东金融中心，股市、地产、贸易，每天都有无数商机，也有无数人亏得倾家荡产。
我们可以做一档财经节目，就叫《商业观察》，请专家分析经济大势，点评商业案例，给普通市民一些投资理财的建议。」
麦当雄听了，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是质疑老板的想法，而是凭他多年的电视行业经验，觉得这个点子————有点冒险。
「陈生，」麦当雄斟酌著用词说道，「请恕我直言，财经节目在港岛，一直不太叫座。
无线和以前丽的，都试过类似的，就是在新闻里插播一下股市行情，或者做几分钟的简讯。
一来内容专业，普通观众不爱看，觉得枯燥。
二来，说得太浅没价值，说深了又怕惹麻烦，毕竟牵涉到具体公司、股票，容易被人告。」
他说的是实情。
在1980年的港岛电视屏幕上，还没有「财经访谈」这种坐下来深入聊经济的节目形态。
两家免费电视台的新闻部，主要就是新闻简报加股市行情字幕的形式播报财经新闻。
最多偶尔在综合新闻里插一条经济简讯。
真正的深度财经访谈栏目，还没有出现。
业内普遍认为，财经内容就是收视毒药。
陈秉文理解麦当雄的顾虑，前世已经玩烂的访谈类节目现在连萌芽都没有，「你说得对，传统的财经播报确实枯燥。
但我们要做的，不是那种板著脸念数字的节目。」
他直视麦当雄问道，「我问你，现在茶餐厅里、写字楼里，大家聊得最多的是什么？
「」
麦当雄想了想：「股票，楼价。」
「没错。」陈秉文肯定道，「全民皆商，人人关心自己口袋里的钱。
但信息从哪里来？
报纸？
电台？
太零散，太专业。
电视是最大众的媒体，为什么不能提供一些靠谱的、能听懂的经济分析？」
他继续讲解这他的构想：「我们这档《商业观察》，不要做成专家坐而论道。
我们可以走访企业，看看人家怎么做生意成功的，怎么失败的。
可以请一些有真才实学的经济学者、分析员，用大白话解读最新的经济政策、市场趋势。
甚至可以设计一些板块，解答观众来信来电的投资困惑，但绝不推荐具体股票，只讲方法论，讲风险。」
麦当雄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老板描绘的，似乎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种枯燥财经节目，而是一种————贴近生活的经济指南？
「关键是角度，」陈秉文强调道，「我们是从普通市民、中小投资者的角度看问题。
教大家怎么看公司财报，怎么看地产趋势，怎么识别投资陷阱。
内容要实用，主持人也不能是那种老学究，要找有亲和力、能说人话的。」
他停顿一下，「第一期可以聊聊现在的股市热潮，提醒大家投资有风险。
具体怎么做，你来策划，找靠谱的制作团队。」
「是，陈生！」
麦当雄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才是他想要的机会，做有意义、有影响力的内容，而不只是娱乐大众。
「好了，你去准备吧。
任命通知今天就会发。
和莫里斯的交接要顺畅，他是前辈，对外关系熟，要多尊重他，但也别忘了你的职责。」
陈秉文最后叮嘱。
「我记住了，陈生！」麦当雄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时脚步都带著风。
看著关上的门，陈秉文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
麦当雄有冲劲，有想法，现在就看他能不能把想法变成现实了。
至于《商业观察》，他确实有更深层的考虑。
掌握舆论阵地，不仅要娱乐大众，更要引导思考，影响有影响力的人。
一档高质量的财经节目，能提升整个电视台的格调，吸引高端观众和GG商，也能为他日后更大的商业布局营造舆论环境。
接下来的几天，凤凰台内部悄然发生著变化。
任命通知下发，麦当雄正式升任总经理助理，分管节自制作。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但更多是感受到台里求变的气氛。
麦当雄雷厉风行，迅速组建了《城市大冒险》和《商业观察》两个专项组，亲自盯进度。
同时开始梳理现有制作团队，能者上，庸者下，一些混日子的老员工感到了压力。
莫里斯那边，已经订好了去台北的机票，正在通过各种关系联系古龙。
陈秉文给他批了五百万港币的预算，并告诉他，钱不是问题，关键要拿到独家、长期、完整的改编权。
这天下午，霍建宁和麦理思一起来到陈秉文办公室，汇报与佳宁集团的交易进展。
「陈生。」
「陈生。」
陈秉文指了指一边的沙发，「坐。」
霍建宁和麦理思在沙发上坐下。
「陈生，」霍建宁打开公文包，取出几份文件，「佳宁那边的评估团队效率很高，已经完成了尽调。
他们希望尽快敲定协议，最好能在月底前签署。」
此时已经是八月中旬，月底签协议，意味著整个流程推进得异常迅速。
这时，麦理思插话道：「佳宁方面表示，只要协议签署，可以一次性支付全款现金。
看来他们的资金比较充裕！」
陈秉文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知道这种充裕背后是什么。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对交易本身表态，让秘书阿丽把方文山和投资部的谢建明也叫了过来。」
不一会儿，方文山和谢建明先后到来，办公室的沙发区坐满了陈秉文的核心班底。
大家都意识到老板可能有重要部署。
陈秉文看了看四人，说道：「佳宁这笔交易，看起来是稳赚了。
找你们来，是想听听各位的想法。
不单单是这笔资产买卖本身。」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抛出一个问题：「假设，我只是假设，这笔交易的消息正式公布后，以佳宁目前的市场热度，加上收购和黄资产的利好，你们觉得，资本市场上会有什么反应？」
问题一出，几个人表情各异。
霍建宁和麦理思对视一眼，似乎隐约抓住了老板的思路。
方文山扶了扶眼镜，陷入思考。
平时最敢想敢说的投资部经理谢建明眼睛一亮，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陈生，那还用说？
佳宁的股价肯定大涨啊！
说不定能连续拉好几个涨停板！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优质资产注入，市场最喜欢这种故事了！」
陈秉文看著谢建明，带著淡淡的笑意追问道：「哦？那依你看，我们该怎么利用这种大涨呢？」
谢建明受到鼓励，快速的说道：「这是个机会啊，陈生！
我们可以在消息公布前，用公司的闲置资金，提前买进一些佳宁的股票？
等消息公布，股价拉高后迅速抛掉。
这中间的差价，可能比我们卖资产赚的还要多！
这钱不赚白不赚啊！」
他说完，脸上带著期待的神色，看向陈秉文。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秉文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盯著谢建明，郑重提醒道：「建明，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立刻给我打住。」
谢建明脸上的兴奋瞬间冻结，「陈生，我的意思是，这能最大化我们的收益。」
「最大化收益？」陈秉文打断他，语气严厉起来，虽然现在证监条例还不完善，监管有模糊地带，但这是走钢丝！
一旦出事，就是身败名裂！我们赚的是堂堂正正的钱，不是这种刀口舔血的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