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178章:醉仙楼赴约,鬼面韩九
    “你来了。”

    那年轻人的声音从青铜面具后面透出来,闷闷的,但能听出一股不紧不慢的平静。

    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笃定她一定会来。

    林黛玉抬脚跨进雅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屋子收拾得很雅致。

    靠窗摆着一张紫檀木小桌,桌上温着一壶龙井,茶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除了这个戴面具的年轻人,再没有第二个人。

    连个端茶倒水的下人都没安排。

    “阁下这么大阵仗,就为了请我喝一杯茶?”

    林黛玉在桌边落座,自己提壶倒了杯茶,端起来浅浅吹了吹,仿佛坐在对面的不是什么神秘组织的头子,而是街坊邻居串门唠嗑。

    年轻人看着她这副从容到近乎散漫的做派,面具后面那双眼睛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那份愣怔变成了欣赏。

    他走到桌边,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面具底下,是一张清瘦的脸。

    看年纪不过二十三四,五官生得不错,眉眼深,鼻梁挺,放在人堆里也算得上好皮囊。

    但就是脸色太白了。

    不是养尊处优的白,是长年不见天日、把自己关在暗处的那种白。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他那双眼睛,平静底下压着一团火,像是随时可能烧起来,把自己和周围的一切全烧成灰。

    “在下韩九,青龙会现任会首。”

    他冲着林黛玉拱手,行了个规规矩矩的后辈礼。

    “见过夫人。”

    林黛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眼皮都没抬。

    鬼面。韩九。

    不遮不掩,上来就亮底牌。

    这份坦荡,反而比藏着掖着更让人心里发紧。

    “韩会首,”林黛玉抿了口茶,声音淡淡的,“掳我的管事,劫我的货,如今又摆这么一桌鸿门宴,有话直说吧。”

    “夫人误会了。”

    韩九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狂热,像虔诚的信徒见到了神殿。

    “先前那些事,只是想让夫人见识见识青龙会的本事,绝无半点恶意。今日请夫人来,是想谈一笔生意。”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正经了起来。

    “家师生前,对夫人您……推崇备至。”

    林黛玉心里微微一动,面上纹丝不变。

    “你师父是?”

    “我的主人大奉晋王,萧衍。”

    韩九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不是悲伤,不是缅怀,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狂热与忠诚。

    像一条丧了主人的猎犬,骨子里刻着的服从至死都化不开。

    主人。

    不是“义父”,不是“恩师”,而是主人。

    这个称呼,让林黛玉在心里画了一个重重的圈。

    韩九不是什么养子,不是什么门生,他是萧衍养出来的一把刀。

    一把就算主人死了,也要替他完成最后一刀的刀。

    这种人,比任何对手都难缠。

    “晋王已经死了。”林黛玉放下茶杯,声音清冷,“死人的事不必再提,说你的生意。”

    “好,夫人痛快。”

    韩九坐直了身子,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方才那个行后辈礼的年轻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掌控着庞大势力的枭雄。

    “青龙会手里捏着南洋三条黄金海路,大小战船六十余艘,会中精锐三千,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两根手指。

    “夫人京华织造的云锦,在大奉是好东西,在南洋那是硬通货,一匹云锦换十斤黄金都有人抢着要。我愿意用青龙会的海路,替夫人把货铺到南洋诸国去。”

    “利润,二八开。夫人拿八,我拿二。”

    二八。

    她八他二。

    这条件优厚得简直不像做生意,倒像在送钱。

    林黛玉端着茶杯,嘴角连弧度都没变一下。

    天底下就没有白捡的便宜。

    条件越好,后面藏的刀就越锋利。

    “韩会首出手这么大方,”她慢条斯理地说,“想从我这儿要的,只怕不是金银吧。”

    “夫人果然是聪明人。”韩九赞了一句,语气诚恳得不像假的。

    “我只要一样东西。”

    他的目光定住了,盯着林黛玉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主人藏在京城中的,'龙骨图'。”

    龙骨图。

    这三个字砸进耳朵里的瞬间,林黛玉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但她的手没抖,眼皮没跳,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她立刻就想明白了韩九根本不知道青铜司那本“沉睡棋子”名册的存在。

    他要的,从头到尾都只有这个“龙骨图”。

    那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脑子飞速运转的同时,她面上摆出一副茫然的神色。

    “龙骨图?没听说过。”

    “夫人不必瞒我。”韩九的语气笃定极了。

    “主人生前说过,他这辈子最看重的东西只有三样。”

    “第一,是他的雄心。”

    “第二,是他一手打造的青铜司。”

    “第三”

    韩九的声音沉了下去。

    “就是这张龙骨图。”

    “大奉沿海,一百零三处要塞,每一处的兵力配置、火炮方位、巡防时辰、暗哨分布全在这张图上。主人花了整整十年,才画完这张图。”

    他停了一瞬,像在掂量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主人临走前留了一句密语,说此图跟他埋在京城的最后一批宝藏有关,而能解开这句密语的人,只有~”

    话到这里,硬生生断了。

    韩九的眼神变得复杂,打量着面前这个神色平淡的女人,什么都没往下说。

    但不说,比说更重。

    林黛玉心头翻起的却是惊涛骇浪。

    一百零三处沿海要塞的全套军事布防!

    这张图要是落到外敌手里,大奉的万里海疆就跟不设防的纸糊城门没什么两样。

    萧衍,你死了还要拉整个大奉给你陪葬?

    疯子。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只是不咸不淡地端起茶杯。

    “我需要时间想想。”

    模棱两可。

    不答应,也不拒绝。

    “自然。”韩九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站起身来,“三日后,我会再派人联系夫人。到时候,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说完正事,他本该转身就走。

    但他没有。

    他深深地看了林黛玉一眼,忽然开了口,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说起来……夫人与我家主人提过的一位故人,倒是有几分相像。”

    故人?

    林黛玉瞳孔猛地收紧了。

    什么故人?

    萧衍口中的“故人”,会跟她长得像的人。

    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又被她死死压了回去。

    “告辞。”

    韩九不再多说,转过身。

    林黛玉也站了起来。

    今天该套的话已经套完了,该收网了。

    她的手悄悄探进袖中,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的赤金响箭。

    只要她拉响,外面那头等红了眼的疯虎就会一息之内杀穿这间酒楼。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刹那,眼角余光瞥到了窗外一闪而过的寒芒。

    那是对面茶楼里埋伏的玄甲军神射手。

    弓已满弦,箭头直指韩九后心。

    萧鸿的耐心,到头了。

    韩九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

    他没回头,没躲闪,只是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那抹笑,嘲讽里带着几分得意。

    “夫人,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跺下去!

    “咔嚓!”

    雅间的地板像蛋壳一样碎裂开来,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韩九整个人像一条滑鱼,瞬间坠了下去,眨眼功夫就没了影。

    林黛玉脸色一沉,三步冲到洞口边往下看。

    酒楼底下就是运河。

    水面上,原本覆着一层密密麻麻的伪装水草,这会儿已经被冲开了一道口子。

    一艘形状古怪的黑色小艇正从水草底下无声滑出,像一条贴着河底游动的怪鱼,破开水面钻进河道深处,转眼就被夜色吞没。

    潜水艇?!(林黛玉曾听萧鸿说过这个。)

    这年头,竟然有人造出了这种东西?

    林黛玉死死盯着河面上最后一圈涟漪消散,手指掐进了掌心里。

    “他跑了。”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攥紧的拳头。

    不,不是跑了。

    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在这里被抓。

    整间酒楼、整场谈话、整个局……

    韩九从踏进醉仙楼的那一刻起,退路就已经铺好了。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如同雷鸣般轰然响起。

    萧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