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我的女人？我让你们拿命填！”
那暴喝声裹着震碎耳膜的马蹄巨响，就凭这股排山倒海压过来的杀意，那几个正发了疯往黛玉身上扑的死士，动作齐齐顿了一下。
“嗖——！”一道影子破空而出！
从几百步开外的战马上被巨力甩出来的，是一杆足有40斤重的精钢长枪。
精准地从独眼死士前胸硬生生贯穿，巨大的冲劲直接把整个人带飞了十几步远。
“笃！”
一声闷响。
人被钉在了一棵树上。
枪杆还在剧烈地上下颤抖，鲜血顺着枪尖往外喷。
触目惊心。
独眼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当场断气。
“吁——！”
一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狂嘶一声，四蹄在雪地里犁出两道深沟，停在了距离林黛玉不到五步的地方。
马背上的人根本没等马站稳。
一个飞身掠下。
萧鸿落地的那一刻，脚下的积雪被踩得炸开，溅了半人高。
他的眼睛红了，一身煞气，冲到林黛玉面前。
没有任何迟疑，一把把人扯进怀里。
动作却不敢用力。
那件宽大的玄黑大氅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像是怀里揣着一件碰一下就会碎的东西。
“玉儿！”
萧鸿的声音在抖。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后怕，让这个泰山崩了都不带眨眼的北疆军神，这会儿连气都喘不匀。
“伤到哪没有？跟我说，哪儿疼？”
林黛玉被闷在他怀里。
鼻尖全是他身上带着的味道——冷风、汗味、皮甲上的铁锈气。
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
但出奇地让人心定。
她从大氅的缝隙里伸出那双没受伤的手，轻轻拍了拍萧鸿僵得跟铁板似的后背。
声音还带着一些紧张，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
“我没事。没受伤。”
顿了一下。
“燕九和青鸾护得很好。我自己也用了袖箭。”
萧鸿听完这句话，他把怀里的人又收紧了一分。
确认她在呼吸。
确认她身上没有血。
确认她还好好的。
这三秒钟，萧鸿觉得比他在北疆杀穿敌军大营的那一夜还要漫长。
——行了。
人没事。
萧鸿松开手的那一刻，脸上最后那点属于“人”的温度，像被人一把拽走了。
他转过头。
看向雪地上还在喘气的最后两名死士。
那眼神，就跟看两坨烂肉没有任何区别。
“燕九。”
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刨出来的。
“属下在！”
“留活口。我要活的。”
“剩下的，手脚卸了。”
“是！”
萧鸿自己走了过去。
那两名死士眼看大势已去，互相对视一眼，想要咬向藏在牙膛里的毒囊。
“在本世子面前想死？”
“你也配？”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点。
一脚踹上去，军靴底正正踢在其中一名死士的下巴上。
“咔嚓！”
下巴直接碎了。
毒囊裹着碎牙和血沫子一起喷了出来。
死士连嘴都合不上了，整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
萧鸿没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
军靴抬起，对准那人的右腿膝盖，一脚踩下去。
“嘭！”
骨头爆开的声音闷得让人牙根发酸。
死士嘴里发出一种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在呜咽。
萧鸿蹲下。
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硬拽起来，跟自己对视。
“谁派你来的。”
“目标是吓唬她？还是杀她？”
那死士痛得五官全拧在一起了，牙关咬得咯咯响，愣是一个字不吐。
“给你三声。”
萧鸿竖起一根手指。
“一。”
沉默。
“二。”
萧鸿手上猛地发力，直接把死士的左手手腕拧了个方向。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
他笑了一下。
然后抽出腰间短刃，刀尖扎进了死士大腿根部的动脉，只进了一小半。
但血已经跟泉水似的往外涌了。
“不说？很好。本世子最喜欢硬骨头。”
萧鸿握着刀柄，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旋转。
“我会让你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流干。”
“你以为你在给主子扛雷？”
他凑近那张已经被恐惧撕碎的脸，一字一顿。
“你连做狗的资格都不够。”
死士整个人都在抽搐。
瞳孔散了，嘴唇哆嗦得像筛糠。
这种审讯根本不给人任何喘息的空间。
不是逼供，是把人的求生本能当刀子使。
三声倒数、三处重伤、三层绝望，全在半分钟内砸下来。
铁打的意志也扛不住这种碾法。
“是……是……”
死士眼珠子布满血丝，嘴巴一张一合。
就在这时候。
燕九从那堆“虚张声势”的杀手尸体里搜东西，猛地从一具尸体的腰带夹层里扯出了一块东西。
她手上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飞速走到萧鸿跟前，双手呈上。
“世子爷，这批死人身上搜出来的。”
萧鸿接过来。
是一枚金属牌子，纯金打造，上头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牌子的右下角，刻着一只凤凰。
翅膀张开，栩栩如生。
虽然只有半角，但在这京城的权力圈子里，没有人会认不出来。
这是大奉朝永宁公主的专属徽记。
独一无二。
萧鸿盯着那半枚牌子。
盯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好。”
“好得很。”
“永宁。”
他把牌子攥在手心里，指节捏得发白，金属边缘嵌进肉里，渗出一线红。
“上次宫宴玩不过，这次直接派杀手截杀？”
他猛地站起来。
浑身的杀意不再收着了。
“她以为有个太后撑腰，本世子就不敢动她了？”
萧鸿转过身。
面对着身后黑压压一片严阵以待的玄甲铁骑，那双已经杀红了的眼睛里。
“全军听令！”
“立刻包围皇家驿站！”
“封死城门！”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大到连雪地里的马都打了个哆嗦。
“陆铮！带人给本世子去砸开宫门！”
他一字一字地说，像在把每个字钉进空气里。
“今天就算用人命填，我也要把永宁那个贱人的两只手，剁、下、来、喂、狗。”
全场死寂。
霍青鸾握着卷了刃的短刀，站在十步开外，整个人都傻了。
她在定远侯府长大。
从小见过发狠的武将，见过红了眼的悍卒。
但她没见过这种人。
带兵包围皇家驿站？封城门？砸宫门？！
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他妈是谋反啊！诛九族的谋反！
京城都传说镇国公世子是个宠妻狂魔。她原先以为那就是护短护得凶一些，顶天了替媳妇出出气、收拾收拾小人。
今天她才知道。
什么叫宠妻宠到谋反边缘。
还好黛玉是自己的小姐妹，不然想想都后怕。
玄甲骑兵没有一个人犹豫。
“刷啦！”
几百把战刀同时出鞘。
刀光在雪地里连成一片银白色的海。
“遵命！”
萧鸿转身就想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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