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53章:贾府穷疯了!老太太要卖孙子换钱?
    “我的亲姑妈,我的老祖宗哎!您就算把凤丫头这把骨头拆了扔进当铺里死当,如今也凑不齐这五千两的年礼银子了啊!”

    “这年,怕是过不去了!”荣国府,贾母的上房内。

    王熙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骨磕在金砖上,声音闷响。

    平日里那张抹着厚厚脂粉、恨不得把整个荣国府踩在脚底下的脸,这会儿惨白成了一张宣纸,手里举着一本薄薄的账册,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这眼泪是真的。

    因为穷,是真的穷。

    年关将至,京城里各路权贵勋贵都开始走动。

    这不仅仅是送礼,更是亮家底的时候。

    往年荣国府什么排场?几十万两银子的流水席,极品年礼堆得跟小山一样,谁见了不竖大拇指夸一声“到底是国公府的气派”?

    可现在呢?

    “老祖宗您看看这账本!”王熙凤把账册往前一推,声音嘶哑得跟砂纸刮铁似的。

    “二太太被抓进内务府大牢,那些年放出去的利子钱全被查抄了。库房里现在只剩下不到两千两现银!”

    “两千两!连给下人发月例钱都堵不上窟窿!”

    “昨儿个去南安太妃府上送年礼,咱们备的那些个物件儿——”

    王熙凤说到这儿,声音都在抖。

    “硬生生被人家门房丢在偏房里落了半天的灰。看都没人看一眼。”

    以前的荣国府,别说送礼,就是放个屁,满京城的人都得站直了闻。

    如今呢?连人家的门房都瞧不起了。

    贾母气得浑身打颤。手里那根沉香木的拐杖在金砖上戳得“咚咚”响,跟打鼓似的。但愣是半天骂不出一句整话。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从那个该死的萧鸿在扬州截了林如海的家产,贾府想吞林家绝户财来填坑的算盘,彻底打了水漂。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那是他们算了好几年、馋了好几年、板上钉钉的一大块肥肉说没就没了。

    肉没了。

    锅也漏了。

    这座百年大厦,正在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水。

    贾母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不是什么慈祥的光,是饿极了的老狐狸看见猎物时的那种光。

    “去梨香院。”

    她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薛家那个薛蟠,不是在外面惹了人命官司,求着咱们家给平事吗?”

    “你去跟你姨妈说——借五万两银子。就当是……咱们替他家平事的辛苦钱。”

    王熙凤心里苦笑。

    五万两?薛姨妈那种铁公鸡,能从身上拔下五根毛就算奇迹了。

    但老太太放了话,她能怎么着?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半个时辰后,王熙凤灰溜溜地回来了。

    手里攥着一张五千两的银票,。

    薛姨妈那边,场面活做得滴水不漏。

    虽说是王夫人的亲妹子,但如今王夫人都进了牢房了,薛姨妈翻脸比翻书还快——坐在那儿哭天抹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说薛家在南边的大半生意被朝廷查封了,说她们娘儿几个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朝廷查封?

    说是朝廷,其实背后那只手,姓萧。

    贾母盯着手里那张薄薄的银票看了半晌。

    五千两?打发叫花子呢?

    “好!”

    贾母冷笑了一声,又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过河拆桥的薛家。”

    她把银票往桌上一拍,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每一下都带着算计的节拍。

    “凤丫头,传我的话。”

    “今年的除夕家宴——大办。把库房里那几件老祖宗留下来的前朝古董拿去当了,死当也认了。”

    “另外。”

    贾母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把薛家姨妈和宝钗,请到主桌上来。就坐在——”

    “宝玉的旁边。”

    王熙凤瞬间就明白了。

    老太太这是要动刀子了。

    不是杀人的刀——是宰猪的刀。

    把薛家这头养肥了的猪,死死按在荣国府的案板上,用贾宝玉这个名声已经臭到大街上的嫡孙当绳子套住,然后——连皮带骨地把薛家百万两家财吃干抹净。

    何等狠辣。

    到底是在这后宅里吃了一辈子人的老太太。

    除夕夜。

    鹅毛大雪从天上砸下来,整座京城白茫茫一片。

    喜庆是别人家的。

    荣国府的年夜饭,从骨子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碜和诡异。

    花厅里烧着地龙,但那炭明显是次品,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淡淡的煤烟味,呛得人嗓子发痒。

    往年的年夜饭是什么阵仗?山珍海味堆得桌子都放不下,光是燕窝就分七八种做法,鹿肉要从口外现杀现运。

    今年呢?

    桌面上摆着几道撑场子的硬菜,看着花花绿绿,但里面的用料降了不止一个档次。那道红烧鹿筋,换成了猪蹄筋充数,酱汁浇得厚厚的遮味道。

    有眼尖的丫鬟私底下嘀咕——这排面,还不如城东布商家的年夜饭。

    薛姨妈和薛宝钗被安排在贾母的左手边。

    而贾宝玉,被特意塞在了宝钗的邻座。

    宝玉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生怕牵扯到后背的伤口。

    但他的眼神管不住。

    宝钗身上那股冷香丸的味道飘过来,他就跟被勾了魂似的,眼珠子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瞟。

    这段时间,他被全家上下嫌弃了个遍。

    贾政见了他想动板子,贾母见了他叹气,下人们背地里拿他当笑话说。

    只有宝姐姐,还跟从前一样,对他不冷不热、不远不近,但起码没有踩他。

    在一个溺水的人眼里,哪怕一根浮木,也是救命的。

    “宝丫头。”

    贾母开口了。

    她笑得极慈祥——那种慈祥,慈祥到王熙凤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燕窝鸭子是金陵的口味,你多吃些。”

    说着,越过宝玉,亲自夹了一筷子菜,稳稳当当放进了宝钗的碗里。

    这一筷子可不是普通的夹菜。

    这是贾母当着满桌人的面,把态度亮出来了。

    “过了年,宝玉也大了,该是收心成家的年纪了。”

    贾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

    “咱们两家本就是亲戚。若是能亲上加亲——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再好不过了。”

    这话一落地。

    满桌人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齐刷刷地闭了嘴。

    连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没有了。

    薛姨妈的笑直接挂不住了,硬撑着没垮下来,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四个字,做梦去吧。

    她想攀贾府的高枝不假,但她又不傻。

    把自己如花似玉的闺女嫁给一个跟丫鬟胡搞、名声臭得十里八乡都知道的废物公子?

    还要搭上薛家几代人攒下来的家底?

    她薛姨妈脑子就是进了长江水,也干不出这种亏本买卖。

    宝玉那边更是一脸懵,然后脸“腾”地红了。

    他对宝姐姐有没有心思?说没有那是骗人的。

    但心里某个角落,那个穿着月白色衫子、眉间总带着三分清愁的影子,始终挥之不去。

    不过这满桌人里,唯独一个人稳如泰山。

    薛宝钗。

    她极从容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动作不急不缓,腰板挺得笔直。从头到尾,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她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朝贾母敬了一杯。

    声音不高不低,但恰好能让桌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抬爱,宝钗愧不敢当。”

    “只是哥哥身上还有官司未结,母亲日夜忧心。宝钗身为女儿,只愿长伴母亲膝下,伺候终老,断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

    说到这儿,她微微一顿。

    然后补了一刀。

    “况且,宝玉兄弟天纵奇才,将来定能高中皇榜,自有更好的姻缘等着他。”

    轻飘飘的一句话。

    每个字都客气到了骨头里。

    但在座的,谁听不出里面那把刀?

    “天纵奇才”——你贾宝玉哪门子的才?连四书五经都读不进去,还皇榜?

    “更好的姻缘”——反正不是我薛宝钗。您老另请高明吧。

    拿薛蟠的官司当挡箭牌,用孝道把自己护得密不透风,末了还不忘笑着踩贾宝玉一脚。

    滴水不漏。

    这才是薛宝钗。

    论宅斗段位,在座的加起来,怕是都不够她一个人玩的。

    贾母的脸不是一般的黑。

    是那种忍了又忍、忍到太阳穴青筋直跳、茶盏差点捏碎的黑。

    她刚要张嘴发作——

    “砰!”

    一声巨响从桌子下首炸了开来。

    贾琏把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了桌面上。

    酒液飞溅,他今晚喝了太多闷酒。

    这段日子,凤姐儿在家里愁得头发一把一把地掉,他在外面跑关系跑得腿都快断了,结果一个管用的都没有——

    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纨绔,见了他跟见了瘟神似的,恨不得绕着走三条街。

    憋了这一肚子邪火,今晚全化成了酒。

    此刻他双眼赤红,舌头都打结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手扶着桌沿。

    “什么高中皇榜!全……全是放屁!”

    贾琏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伸手指着宝玉,笑得前仰后合。

    “咱们家……快完啦!你们一个两个的,还在这儿算计什么金玉良缘!”

    满桌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贾政气极“畜生!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给我——滚下去!”

    “我没胡说!”

    贾琏一把甩开身后试图拉他的丫鬟。

    他歪着身子,拿手指头戳着贾政的方向。

    醉归醉,“二叔——”

    “二婶昨儿个从牢里托人给我递了话。”

    贾琏的嗓门不大,“她说——”

    “若是再没人救她出来——”

    “她就要把大家伙儿的事,全都抖搂出来!”

    花厅里鸦雀无声。

    探春的手抖了一下,筷子“叮”的一声掉在了碗沿上。

    迎春低下头,缩着脖子不敢看任何人。

    惜春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碗里的菜,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而贾琏还没说完。

    “二叔!二婶让你赶紧去联系刑部尚书崔大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空中点了点。

    “崔大人手里——有免死金牌!”

    听到这,贾政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咣当”一声,茶盏翻倒,热茶洇湿了半幅袖子他浑然不觉。

    免死金牌。

    崔大人。

    这些字眼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在座的聪明人,谁心里没数?

    贾母的脸从黑变白,从白变青。

    这个除夕夜,彻底完了。

    而在花厅房梁的暗影中,一双眼睛正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是夜枭。

    他一动不动地伏在横梁上,呼吸压到了极限,连心跳都刻意放缓。

    贾琏的每一句话,他都一字不落地记在了脑子里。

    尤其是最后那句——

    “刑部尚书崔大人,手里有免死金牌。”

    夜枭的眼底闪过冷意。

    他默默在袖中的竹片上刻下了几个字。

    因为他知道一件事——一件这花厅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

    那个王夫人拼了命也要攀上的崔大人。

    三天前。

    已经被世子爷萧鸿以雷霆手段秘密拿下,押入了暗牢。

    王夫人还在牢里拼命拽那根救命绳。

    殊不知绳子的另一头,早就攥在了萧鸿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