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50章:我不要做你的瓷娃娃,我要和你并肩而立!
    “世子,四皇子府那边最近暗线活动频繁,在暗查林姑娘在扬州时的旧档,属下担心他们想在暗处对林姑娘下黑手。”

    萧鸿正提着一支狼毫在批军报,听到这话,笔尖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常年泡在沙场血水里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是愤怒的那种眯,是猎食者锁定猎物、准备开膛破肚前的那种眯。

    书房里的温度像是骤降了十度。

    “老四这个狗东西是活腻歪了。”

    手里的狼毫“咔”的一声,直接被他攥断了。

    “你现在立刻传令夜枭,把林府在扬州所有接触过档案的官吏,线索全部给我掐断!一条都不许漏!”

    “若是让老四查出林妹妹的父亲当年留下的底牌——陆铮,你知道后果。”

    “是!”陆铮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刚要起身领命。

    “慢着!”

    一道清冷的怒意从书房内侧的碧纱橱后穿了出来。

    林黛玉穿着一身素白夹袄,外头披着件月白色斗篷,快步走了出来。

    怒气冲冲。

    “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黛玉直直盯着萧鸿,连“世子爷”三个字都省了。

    萧鸿立刻扭头瞪了陆铮一眼。

    陆铮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连滚带爬退了出去,顺手把书房门带得严严实实。

    跑出三丈远,他才敢擦了把汗,心想:世子爷在北疆杀敌八千眼都不眨一下,这会儿怕是要跪搓衣板了。

    “林妹妹,你不是刚喝了药吗?怎么不在里屋歇着……”

    萧鸿浑身的煞气收得一干二净。

    堂堂八尺高的北疆杀神,这会儿活像个偷吃了糖被抓现行的孩子,站起身来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下意识伸手要去扶黛玉,却被她一偏身躲了个干净。

    “别碰我。”

    黛玉径直走到书案前,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被墨渍洇黑的军报,再抬头时,目光锋利得让萧鸿心里直发虚。

    “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四皇子在查我父亲在扬州的旧档?”

    “是不是因为咱们带回来的那笔盐税账目和罪证册子,让他急红了眼?他是准备拿我来做筏子?”

    萧鸿见瞒不住了,干咳了一声,硬着头皮道:

    “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搞的小把戏。你放心,有我在一天,这天底下没人能碰你一根头发丝。”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

    “我会把这些烂事全料理在暗处。你只管安心待在这别院里,赏赏花,看看书,吃吃点心。”

    “你看!你又是这样!”

    黛玉拔高了声音,一把抓起书案上那本厚厚的兵书,“啪”地摔在炭盆旁边。

    银霜炭被震得溅出几颗火星子。

    “在你眼里,我林黛玉就是一个只能窝在你羽翼底下、经不起半点风的瓷娃娃,对不对?”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当初在扬州,是你亲口告诉我父亲被害的真相。是你让我亲眼见识了这朝堂有多脏、有多黑。如今刀子冲着我来了,你倒好,要把我关在笼子里?”

    萧鸿被她这一串话砸懵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接不上话。

    脑子里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疯狂弹幕:兄弟你完了,这局叫“女朋友说没事其实有事”的地狱级副本,上辈子看了那么多攻略全白搭了。

    “我不是要关着你,我只是~”

    萧鸿粗糙的大手胡乱抓了一把头发。

    一个在千军万马面前喊一嗓子能让三军变色的男人,这会儿结巴了。

    “我只是……习惯了自己去扛。战场上那些事,太脏了,我不想让这些脏东西……沾到你身上。”

    黛玉的眼眶更红了,但她咬着唇,倔强地扬起了下巴。

    “萧鸿。”

    她叫的是他的名字,没有“世子爷”,没有客套的敬称。

    就这两个字,像两根手指头直接戳在了萧鸿心尖上。

    “你总是护着我,替我挡明枪暗箭,我都知道。”

    黛玉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你不在了——万一你被他们算计了——我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想做那个只会拖你后腿的废物,萧鸿,我想做那个能跟你并肩站在一起的林黛玉。”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子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骨子里却硬得像块生铁的女人,满腔的话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张书案,大眼瞪小眼。

    谁也没开口。

    书房里只剩下炭盆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响。

    这种无声的僵持,比北疆最冷的寒夜还让萧鸿难熬。

    ~~

    整整一个下午。

    萧鸿就在书房外的天井里来回转圈。

    脚下的青砖被他那双沉重的军靴生生踩出了好几道裂纹。

    他七八次走到清晖阁门口,每次抬起手要敲门,又放下来。

    他萧鸿十五岁上战场,十七岁斩敌将首级,十九岁以三千骑兵正面撕碎北狄两万铁骑。

    这辈子没怕过任何人。

    但现在他站在这扇门前,怂得像条被主人训了的大狗。

    而门里面的林黛玉,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气鼓鼓地坐在窗前,手里攥着一本《诗经》,翻得哗啦啦响,十页翻过去一个字没看进去。

    紫鹃端着茶碗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姑娘……要不,奴婢出去跟世子爷说一声?就说您消气了?”紫鹃试探地问。

    “谁说我消气了!”

    黛玉把书往桌上一拍,气哼哼道:

    “让他在外头冻着吧!真当这天底下的事,全装在他那一双拳头里呢!”

    嘴上说得狠。

    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窗外瞟——

    那个穿着单衣在寒风里来回转悠的傻大个,都走了快两百个来回了吧?

    黛玉的心,早就软了一大半了。

    只是面子上过不去。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北风灌进院子里,呜呜地响。

    突然,清晖阁的门缝底下,悉悉索索地,被塞进来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黛玉瞥了一眼。

    紫鹃赶紧弯腰捡起来,双手递到黛玉面前。

    上面是那熟悉的字迹——不是什么端正的楷书,是萧鸿那手狂放到快飞出纸面的草书,笔锋凌厉,和他这个人一样横冲直撞。

    就写了一行字:

    “我错了。你想当花木兰,本世子绝不拦着。明天开始教你看暗卫情报。厨房的燕窝粥熬好了,我亲手端的,快凉了。”

    黛玉盯着纸条看了好几遍。

    嘴角压了又压,压了又压——

    最后还是没压住,笑了出来。

    “这个呆子。”

    她笑骂了一句,把纸条仔仔细细地折好,塞进袖子里。

    然后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裙。

    “紫鹃,开门吧。”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板着脸:

    “天寒地冻的,别把堂堂镇国公世子给冻成了冰棍,明天传出去,还以为我林黛玉虐待功臣呢。”

    门“吱呀”一声拉开。

    萧鸿就杵在门口。

    八尺高的大男人,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盅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粥。

    脸上挂着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讨好笑容,滑稽得很。

    “林妹妹,粥趁热喝。”

    黛玉伸手接过粥碗,低头抿了一口。

    甜的。

    他记得她喜欢甜口。

    黛玉心里又软了几分,但面上依旧板得死死的:

    “粥我可以喝。但你说的教我看情报,若是明天敢有一句敷衍、一个字糊弄——”

    “若有半句敷衍,天打雷劈!五雷轰顶!断子绝~”

    “闭嘴!”黛玉赶紧打断他,耳根子倏地红了。

    萧鸿嘿嘿一笑,顺势往门里迈了一步。

    那双眼睛里翻涌的笑意收了收,深处闪过一道锋芒。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几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林妹妹。这情报可不是诗词歌赋,看一眼就够让人睡不着觉的。”

    他伸出手,轻轻拂了一下黛玉额前的碎发,语气又痞又认真:

    “你可想好了——真要跟本世子一起,掀了这京城官场的桌子?”

    黛玉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退缩,没有犹豫。

    “桌子底下藏的脏东西,总得有人去翻。”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稳得很:

    “与其让别人翻到我头上,不如我自己先翻个底朝天。”

    萧鸿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得畅快又张狂。

    心里那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得,这哪是什么多愁多病的林妹妹——这分明是个披着病西施皮的狠角色。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辈子,他栽她手里了,还是心甘情愿的。

    而在皇家别院外三十里的京城深处,四皇子府后院的密室里,一盏孤灯如豆。

    一个面容阴鸷的幕僚正将一封来自扬州的密信递上桌案,低声道:

    “殿下,扬州那边的消息……断了。所有接触过林如海旧档的人,一夜之间全部失联。像是有人提前动了手。”

    四皇子修长的手指慢慢捏紧了茶盏。

    “萧鸿……”

    “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吗?”

    灯火跳了跳,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灭不定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