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27章:八百里加急!请旨赐婚
    萧鸿坐回前厅的书案前,铺开两张空白奏牍,蜡烛新换过,火苗直且亮。

    第一份奏疏是明折。

    江南盐课积弊案结案陈词,工工整整的馆阁体,每一个字都写得像是要拓碑。

    查抄四大盐商暨扬州知府赵启年贪墨案,计追缴黄金十二万两、白银四百三十万两、田契覆盖三府七县、私藏军械若干。附清单五十七页。

    萧鸿写得很快。

    事实清楚、证据扎实,不需要任何修辞,数字就是最好的文章。

    这一份会走正式的通政司渠道,明发邸报。让满朝文武都看看——江南的蛀虫有多肥,镇国公世子的刀有多快。

    写完,搁笔。

    他把这份奏疏推到桌角晾干墨迹,然后抽出第二张。

    第二份是密折。

    密折的格式和明折不同,不用馆阁体,不走通政司,用的是长公主府独有的金丝暗纹笺纸,只有皇帝本人能拆阅。

    前半段他写得也快——齐王暗线在江南的经营脉络、运河刺客的京营溯源、德妃沈家与盐商的姻亲网络。

    这些内容,和送去东宫的账本互为表里。

    账本是铁证,密折是分析,舅舅看完这两样东西,该懂的自然都懂。

    写到最后一段,萧鸿的笔停了。

    他盯着纸面上还空着的那片白,手指在笔杆上敲了两下。

    然后他写下去了。

    “臣外甥萧鸿,伏乞圣裁。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林氏黛玉,忠良之后,孤身无依。臣自北疆归京,奉旨护送安置,朝夕相处,已生倾慕之心。今恳请陛下降旨赐婚,以全臣之私愿,亦为林氏女定一归处。臣不敢以功矜恩,唯此一事,发乎至诚。”

    笔落纸面,最后一个“诚”字的捺笔拖得长了一寸。

    萧鸿看着那个字,把笔搁下。

    发乎至诚。

    前世加今生,加起来四十多年,他第一次在公文里写“私愿”两个字。

    镇国公世子的人生信条从来是铁拳和利益交换,请旨赐婚这种事——说白了就是拿自己最大的底牌去跟皇帝做一笔买卖。

    但这不是买卖。

    他只是想给她一个谁都不敢动的身份。

    圣旨赐婚,天家作保,从此以后林黛玉三个字不再是寄人篱下的孤女,而是镇国公世子妃——碰一根头发都是抗旨。

    萧鸿把密折封好,灌了火漆,叫来陆铮。

    “两份。明折走通政司八百里加急,限五日抵京。密折——”

    他把那封金丝笺纸递过去。

    “你亲自跑一趟后宫甬道的路子,交到孙公公手上。除了皇帝本人,任何人不许过目。”

    陆铮接过两份文书,手指碰到密折的火漆时,捏了捏厚度。

    “世子,这份……是那件事?”

    萧鸿没回答,反问了一句:“三千里急递,你挑谁?”

    “末将亲自带队,换马不换人。”

    “去吧。”

    陆铮走后,萧鸿靠在椅背上,抬头看房梁。

    蜡烛烧到只剩半截,油脂淌了一桌子。窗外安静得不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抄家灭族的城。

    次日辰时。

    太子派来的接管官员已经到了三天,一个姓魏的四品佥事,带着户部和御史台的联合工作组。

    移交清单萧鸿早就备好了,五十七页的查抄明细、驻军恢复原编的调令、盐务临时管制方案——干净利落,一样不落。

    魏佥事翻着清单的手在抖,不是怕,是震。

    四百多万两白银的查抄数字,他在户部干了十二年都没见过这种规模。

    “世子爷,这……下官需要多少人来押运?”

    “不用你的人。”萧鸿站在前厅门口,看着院子里已经装箱完毕的银锭车队。“我自己押回京。”

    魏佥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押运数百万两白银回京——这位爷是真把自己当运钞车用了。

    但没人敢拦,运河上挂着的那些尸体还没摘干净呢。

    午时,林府后院。

    林如海已经能在紫鹃的搀扶下在院子里走几步了。

    孟知章每天三次的针灸和药浴没白费,老头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虽然还瘦得厉害,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三品大员该有的锐利。

    萧鸿来辞行时,林如海正靠在院中的藤椅上晒太阳。

    “明日启程,走水路。”萧鸿站在他面前,“林大人的身子还需要孟老沿途调理,我安排了最稳的座船,船舱里加了减震的软垫。”

    林如海点点头,没问船的事。

    他问的是:“折子递了?”

    萧鸿沉默了一息。“递了。”

    林如海闭上眼,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过了三秒,他说了一句:“措辞——用的什么?”

    “发乎至诚。”

    林如海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

    “行。”

    一个字,干脆得像盖了个章。

    当天下午,萧鸿最后一次巡视了码头的装载情况。

    五十艘宝船在运河上排成长龙,吃水极深。

    前二十艘装金银,中间十艘载缴获物资,后二十艘是玄甲军的战船。

    林如海和黛玉的座船在船队正中央,前后各有五艘战船贴身护卫。

    黛玉登船时,萧鸿站在跳板边上。

    她从他身旁经过,脚步比来时稳了很多。

    扬州的半个月,她瘦了,但眼神不一样了。

    来的时候像是被风吹着走的一片叶子,现在——叶子落地生了根。

    “回京之后……”黛玉在舱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我都安排好了。”萧鸿说。

    黛玉沉默了两息,进了舱。

    紫鹃跟在后面,经过萧鸿时小声嘀咕了一句:“世子爷,姑娘昨晚一夜没睡,翻来覆去的。”

    萧鸿挑了一下眉:“她身子不舒服?”

    紫鹃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大约是“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姑娘的心思,世子爷自己猜吧。”

    她把舱门关上了。

    萧鸿站在原地,手搭在刀柄上,忽然觉得自己前世修的那些管理学和军事学全都白瞎了——在战场上能提前三步算出敌军动向的人,在这件事上居然要靠一个丫鬟给提示。

    次日卯时,船队起锚。

    五十艘大船逆运河而上,桅杆上的旗帜从扬州码头排到了视线尽头。

    沿岸百姓听见动静出来看,运盐河上这辈子没跑过这么多大船。

    有消息灵通的在岸上喊:“那是镇国公世子的船队!查抄盐商的银子全在上面!”

    “多少银子?”

    “听说装了五十船!”

    岸上的议论声随着船队北上一路传开,从扬州到淮安,从淮安到徐州,每过一个码头,围观的人就多一层。

    萧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五十艘宝船招摇过市不是炫耀,是广告。

    让整个江南都知道——盐商完了,银子充公了,这一刀是镇国公世子替天子砍的。

    谁是朝廷的人,谁是乱臣贼子,看船就行了。

    而在船队最尾部,一匹快马早于船队两个时辰出发,沿官道日夜兼程往北。

    马背上绑着两只铜管。

    一只走明路,一只走暗路。

    三千里急递,五日抵京。

    此刻的京城,紫禁城东面的一座王府里,灯火通明。

    齐王萧瑾站在书房的舆图前,手指按在扬州的位置上。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封信,信纸已经被揉皱了又展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四大家全灭,账房尽失,赵启年已死。”

    萧瑾的手指在舆图上慢慢收紧,指甲刮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他身后,一个幕僚低声开口:“殿下,萧鸿的船队已过淮安,五日内必到京城。随行的还有……林如海。”

    萧瑾没有转身。

    “传话给贾府。”他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刚丢了三百六十万两银子的人。

    “告诉贾元春——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