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没想到是这个回答,表情怔然。
诸伏景光居然已经牺牲了?
他沉默了几秒,抬头扫视了一遍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两人,这回眼神多了几分执拗:“那班长呢?难道......”
坐在萩原研二正对面的松田阵平直直对上了萩原研二的视线。
关于伊达航的事,松田阵平复活后也有私下问过系统班长是怎么回事。因此他知道班长已经在一年前是因为熬夜蹲守嫌犯后,捡警察手册时被疲劳驾驶的司机撞到后去世。
他嘴唇阖动几下正要说出来,看着萩原研二现在瘦小幼弱的样子,忽然才想到之后还要复活诸伏景光和班长呢。不行,不能现在立刻否定,不然以后复活了他们两个他不好圆回来。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扭头避开了hagi的眼神,只沉重地点了下头,有些模糊地应答了一声嗯。
松田阵平的躲避没有被萩原研二看出来,他其实已经被降谷零说出的事实给震惊到了,加上他其实也不太愿意面对这个事实,松田阵平的含糊也像是情绪上的低落。
沉重如水的压抑感充斥在明亮温馨的公寓里,半响萩原研二才吐出一口气,他抱歉道:“抱歉小降谷,让你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降谷零摇头:“这没有什么,萩原你本来就是不知道这事的。”
见另外两人的情绪不对,他顺手拿过清酒又倒了一杯,语气故作轻松:“说起来不是还有你们两个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的家伙嘛,从爆炸中死里逃生。”
“明明是大倒霉蛋吧。”萩原研二笑了笑,顺着降谷零的话题接着道,“明明炸弹已经暂停了却偏偏是带遥控的炸弹。然后犯人在被追捕中出车祸死亡,他的同伙就重新启动了炸弹。”
萩原研二耸肩吐槽:“结果还害得几年后小阵平要冒险上摩天轮拆弹。”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瞪视小学生萩原研二:“hagi不要认为你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我会上去完全是自己做的决定。”
“是是是,但小阵平你完全就是跟我一样的错误吧,以为自己是什么孤胆英雄之类的......”萩原举手投降,但表情认真,“说真的,现在我回来了,你不可以一个人再独自面对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和小降谷商量。”
松田阵平哼哼唧唧地小哼了一声没有反对。
“对了,说起来这件事。在京都一直没说完,松田你这回可不能逃避了。”降谷零忽然道。
“什么事?”萩原研二疑惑的眼神在另外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尤其是可能藏了什么秘密的松田阵平。
瞬间想起来在京都时降谷零借机暗指他摩天轮爆炸后活着这件事居然还隐瞒他,当时他就听出来降谷是想要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被及时糊弄了过去。
现在没有案件没有外人,松田阵平立刻哈哈笑了一声,避开萩原研二意味不明的目光,火速站起来道:“我先整理整理,收盘子。”
他干脆利落地拿起一叠碗盘溜进了厨房。
不过由于这处公寓的厨房与餐厅是半开放的,中间只有一道充做吧台的矮墙,方便坐在餐厅的人与厨房的人互相看见交流,所以松田阵平躲了但没完全躲。
系统有些担忧问道:“宿主,难道你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自己是怎么从摩天轮的爆炸中活下来的吗?”
不等松田阵平回答,系统问完反而先替松田阵平着急了起来,他急得直转圈:“要不我们先说有事先跑吧,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也不可能追着我们问。”
“......”都是什么馊主意?话说他无缘无故突然发疯跑了,这两个人也完全有可能追上来吧?
“系统。”
“嗯?宿主我在!”系统积极应答。
“小嘴巴,闭起来。”
“嘤。”
宿主冷傲退系统。
松田阵平并不是没有想好理由,相反他已经有了一套合理的说辞。
但,这个说辞不仅仅是要说给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听。最重要的是,这是解释他为什么会以松田阵平的身份再次在漫画里出场,他必须尽量完美合理。
被世界认可,他以及同期们才能活下来。
松田阵平背对着两人,对着水池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演出‘被迫’说出真相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吗?”萩原研二的声音模糊飘入松田阵平的耳朵里。
他直起身回神看向坐在餐桌的两人。
萩原研二正微微向降谷零的方向倾,还伸出一只手故意挡在嘴边既防松田阵平又充当秘密喇叭,嘀嘀咕咕还一副恍然知道了什么的样子。
而那个可恶的金毛混蛋,稍稍弯腰正在蛊惑自家的幼驯染,边说边煞有其事的点头:“是的,其实......”
两个人故意收了声不让松田阵平听到,又因为坐在餐厅不走,所以若有若无地让松田阵平知道他们在偷偷讲他的小话。
松田阵平摆出一副我正在盯视你们的表情。
没有人在意。
系统忍不住冒头:“宿主,要不还是按我说的......”
“小嘴巴?”
“嘤。”
实际上在餐厅的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并没有说什么小话。
在他们当着松田阵平的凝视还继续嘀嘀咕咕后没一会,果然听到了松田阵平开口。
“你们两个!算了,我交代可以了吗?禁止说些关于我的奇奇怪怪的话。”松田阵平抱臂一副无奈妥协的样子。
萩原研二和降谷零正是了解松田阵平的性格,才故意当着松田阵平这样,果然松田阵平忍不住了。
萩原研二弯了弯眼。
而这也正合松田阵平的意,他‘被迫’地坦白。嗯,这种如果画在漫画上,应该更有说服力?
“......”宿主,我们是配角还要考虑完全不会上漫画的可能啊!
但是系统被宿主冷傲拒绝了,系统不敢开口提醒。
松田阵平回到餐厅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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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下来,注意到萩原研二和降谷零认真的视线,他稍稍偏开视线,看向了桌上还剩下来的清酒瓶。
“其实我当初踏上摩天轮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拆弹的。爆炸在我的意料之外,但是我并不惧怕死亡,我以为我的生命就会结束在那刻......”
“那后来呢?”萩原研二问。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再睁眼缓缓道:“爆炸前的最后时间里我给警视厅的佐藤警官发了简短的遗言后,本来打算在座舱里静静等死的,那个时候摩天轮是停止状态。”
“然后我发现居然能强行打开舱门,当时仔细看了下后决定拼一把跳出那个座舱,落到下面一个座舱上,然后一点点挪动下去。”
降谷零皱眉:“但是我记得当时炸弹已经进入倒数了,而跳出座舱一点点下移并不是轻易的事情。”
“松田阵平点头:“其实我当时刚刚跳出座舱后身后就传出了巨大的爆炸声,我被爆炸的冲击波及并没有跳到应该落到的座舱上方,而是向下坠落,但幸好当时我应该是落到了另一个座舱或者摩天轮的其他结构上......”
“后面我就失去了记忆,再醒来时是在陌生的病房里。”松田阵平摊手。
“是警视厅救了小阵平?”萩原研二话落很快又否决了自己,“不对,如果是警视厅的话根本不用说你殉职了。”
降谷零眯起眼睛,想到了之前松田阵平在清水寺避开他、柯南和服部平次接通的那个电话:“是下午你接通电话的那个人?”
松田阵平看向降谷零,电话其实是BOSS打的,但是他对降谷零的说辞是胁田兼则。
“是的,他从摩天轮爆炸中救了我。”
降谷零握着酒杯的手指摩挲了几下空酒杯,忽然道:“难道救了萩原的,也是他?”
“是谁?”萩原研二看了圈两人,而后不满地靠坐在椅子上咕哝道,“喂喂喂,小阵平我好歹可以知道我的救命恩人是谁吧?”
松田阵平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我没有要对hagi你隐瞒救命恩人的意思......”
“那是谁?你怎么好像很不情愿说出来?”萩原研二直觉不太对。
降谷零被萩原研二这么一说,忽然想到就是此人给萩原研二用了组织的APTX4869。
他垂眸掩去眼中神色,能拿到组织实验中的药,可能正如萩原研二所猜测的那样,这个人的身份并没有多干净,还可能是与组织有极深关联的人。
像是被他们两个逼迫,也觉得不该对着他们隐瞒,松田阵平吐出了一个降谷零完全意料之外的熟悉人名。
“胁田兼则。”
听见这个名字萩原研二并没有什么印象,反而是身边的椅子忽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拖地声。
萩原研二愕然侧头看去,就见降谷零震惊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突然的动作推后。
他眉头皱紧,深呼吸一口:“你是说,伊吕波寿司店的厨师胁田兼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