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我需要证据
“我没事，别担心。”
孙浩轻轻摇头，握住她冰凉的手，给她安抚的笑意。
随后，一行人朝着停在不远处的几辆黑色商务车走去。
拉开车门，众人依次上车，杨峰带着一名警员坐在随行车辆里，全程紧盯。车辆启动，调转方向，没有返回市区，反而朝着城郊偏僻的城中村疾驰而去。
一路颠簸，车子缓缓驶入环境杂乱的城中村。
狭窄的巷道两旁，全是低矮破旧的自建房，电线杂乱交错，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沉闷的气息，与海边的开阔截然不同，处处透着压抑。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僻静的独门小院门口。
“下车。”
肖兵率先推门下车，冷声命令。
孙浩和顾盼一起下车，老狐狸和雷神紧随左右，杨峰也同步下车，站在一侧全程监督。
肖兵推开破旧的院门，率先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陈设简陋，角落里堆着杂物，正屋的房门紧闭，一看就是长期隐蔽居住的地方。
而就在众人刚刚踏入院子的瞬间，正屋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道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年男人，缓缓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男人神情儒雅，嘴角挂着一抹看似温和的笑意，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看清院子里的孙浩时，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脚步猛地顿在原地，失声开口：“是你？！”
孙浩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浑身也骤然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詹姆斯。
那个利用他的药剂配方，差点酿成滔天大祸，让他背负一辈子罪孽的始作俑者！
旧人重逢，场面瞬间变得诡异而安静。
孙浩不愿多看他一眼，心底的复杂情绪翻涌，他不想与詹姆斯有任何牵扯，当即脸色一沉，扭头就想往外走。
“站住。”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老狐狸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孙浩的去路，堵住了他离开的路。
肖兵站在不远处，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目光直直落在孙浩身上，语气犀利刺骨。
“怎么？看到旧相识，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这是心虚了？”
字字诛心，毫不留情。
孙浩的脚步死死定在原地，走无可走，避无可避。
他紧紧攥着拳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最终还是缓缓转过身，硬着头皮，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事到如今，他躲不掉了。
肖兵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冷厉，没有丝毫多余的铺垫，直接开门见山，开启审问。
“孙浩，我问你，未经国家生物实验室审批，未报备任何科研流程，你为什么擅自启动禁忌生物药剂研发，私自研制，使用未过审的不稳定血清？”
尖锐的问题，直接砸在孙浩头上。
孙浩坐在石凳上，脊背挺直，脸上所有复杂的情绪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他垂着眼眸，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想要解释的意思。
“无可奉告。”
四个字，干脆利落，直接拒绝回答。
肖兵闻言，眼底寒光更盛，却没有动怒，只是微微侧身，抬手指向站在一旁神情玩味的詹姆斯，再次冷声发问。
“好，你不想说这个，那我再问你，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孙浩和詹姆斯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气氛变得无比微妙。
孙浩沉默片刻，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漠，缓缓吐出两个字：“不认识。”
可他话音刚落，一道带着戏谑的冷笑，便从詹姆斯口中响起，瞬间打破了他的否认。
詹姆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目光幽幽地落在孙浩身上，语气慢悠悠的，却字字清晰。
“孙教授，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天使投资人，没有我的资金扶持，你还能有救她命的条件吗？这么大的一份恩情，你转头就把我忘了？”
一句话，让现场气氛，彻底降至冰点。
詹姆斯刚刚开口说出来的话，从某种意义上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同时也彻底将孙浩刚才的一番言语全盘否决。
事实摆在眼前，孙浩知道自己解释再多都没有用。
再次抬起头来，他将目光看向了坐在自己最前面的肖兵。
“我承认，我的确是认识詹姆斯，我们不仅仅认识，而且他曾经给我在狂人血清这方面的研究上提供了许多资金支持。”
还不等肖兵继续开口，孙浩又连忙解释。
“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查清楚我为什么要研制这种生物药剂的动机，我是龙国的人，自然不会做出危害自己国家的事，这是我作为一名科研人员最基本的准则与底线。”
拳头握得紧紧的，孙浩知道自己现在的解释好像的确是有些苍白。
尤其是这些事情现在已经发生，而自己却无力改变的时候。
“继续说下去，我很喜欢你的坦诚，但我希望你最好不要让我揪住你话语里面的漏洞，要不然你所有的解释，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甚至连头都没抬，肖兵冷冷说道。
“我身旁的这位叫做顾盼，她是个孤儿，一直以来都很命苦，尤其是他的身上患有一种非常罕见的疾病，我不仅仅爱着他，而且也不忍心看到他每天受到这样的痛苦，所以我在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这才决定研发出一款药剂来稳定或中和他体内的这股奇特的病情。”
孙豪自嘲的一笑，随即耸了耸肩膀，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最终的后果你们也看到了，我能够研发出来的血清，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种血清的有效力量极短，而且对于这种病情的压制，也只能起到暂时性的恢复作用，目前我还没有办法得知这种药剂在使用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哪怕我已经如此谨小慎微，可是却依旧还是长时间得不到任何的结果。”
见到肖兵自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话，一旁的杨峰皱了皱眉。
“我方不方便问一下，你们这一次审问的具体目的是什么，或许我可以凭借自己的办案侦破经验，帮助你们理清楚这其中的动机和缘由。”
虽然杨峰作为警司人员，既然已经答应了在旁边全程监督，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发表自己的意见与表达立场。
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原因是因为刚才孙浩开口说出来的话，以及他脸上的微表情，几乎都能够表明这个人并没有撒谎。
哪怕他做的事情的确是为人所唾弃，甚至给整个龙国都将带来大麻烦，但这并不能表明他是一个从骨子里就坏透了的人。
“杨警官，你的任务只不过是在旁边全程监督，看我在整个程序的执行过程当中，有没有违规的地方。你可没有资格来左右我接下来的计划走向。”
突然被对方回怼了一句，杨峰哪怕心中十分不爽，也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重新退了回去。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多无知，甚至将自己推到了你才是受害者的角度上，有的时候就连我都不得不感慨你的反应能力，但是仅仅只是靠语言来作为解说的证据，这远远不够。”
说完之后，肖兵走到了对方的面前，伸出了手。
“我需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