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聊来聊去,这个世界的男女主不受控这件事,在李清婳心里倒也不算什么太过意外的事。
毕竟剧情都ooc成这样了,男女主ooc也见怪不怪了。
林浅雪同她说话时总是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笑得也很勉强。心事重重的模样,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李清婳看在眼里,直接打断她:“到底是什么事,让你纠结至此,也不敢开口求我?”
林浅雪刚要搜肠刮肚找些八卦出来说给她听,解解闷,忽然被她打断吓了一跳,然而片刻后眼眶一点点红了,她起身跪在李清婳面前。
这回轮到李清婳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姐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林浅雪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发哽,“我知道永昌伯府恶贯满盈,罪无可赦,但静姝是无辜的。她虽是永昌伯府的人,却从来不曾参与那些恶事。”
“她和我是闺中好友,我知道她的秉性。她是庶女,母亲被奸人害得早亡,自己在府中受人欺凌,日子过得比下人还不如。伯府的荣光地位,通通都与她无关,她反倒受了许多磋磨。”
李清婳神色凝重:“永昌伯府怎么了?王静姝又怎么了?”
林浅雪抬起头,含泪看着她:“郡主失踪之后,摄政王下令围了永昌伯府,不准任何人进出,已经好些天了。还让人把永昌伯府的罪行写在门上,一条一条的,从门口写到地上,都写不下,直直写到台阶下才堪堪写完。
如今永昌伯府遭人人唾弃,但凡沾上个边的,无不胆战心惊,呈上种种证据自证清白,就连太后都罪行累累。
他们都道永昌伯府这遭,重则满门抄斩,轻则全家流放,端看摄政王如何判?”
王静姝,是那位在马球会上被欺负到腿断了,也不敢吭一声的女孩儿,她可能都还没成年吧?
思及此,李清婳也生出了许多不忍,永昌伯府竟然覆灭得这么快?!是她始料未及的,还以为谢道安会等上位了,再慢慢收拾他们。
林浅雪怕她不答应,不敢浪费时间在哭上面,一边抹眼泪一边尽快说清楚话继续解释:
“我知道,永昌伯府是罪有应得,他们恶行累累,可静姝从未做过那些事,她只是个人人践踏的庶女,她的父亲嫡母祖父祖母,于她而言和仇敌无异。
若非与我交好,有我为她求情。只怕被牵连致死,都还要被唾弃死得好。”
她也是头一回为人求情,又惊又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姐姐,我知道只有你能救她。求求你,只要能让她活命,让她留在京中就好。
她的身子那么瘦弱,若是流放,又有那一堆狼心狗肺的家人,肯定活不下去的。”
李清婳弯腰将她扶起来,“好了先起来吧,别叫念念看见你这副模样,否则还以为我这个姨姨欺负她娘亲,要记恨我了。”
林浅雪一边擦着泪,一边顺着她的搀扶站起来,泪眼朦胧,带着哀求地看着她:“姐姐……”
李清婳轻叹,她这辈子真是当姐姐的命,一个两个的这么喊她,她的心就软了,真是遭不住。
“好啦,我会去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若她真的无辜,我一定会救她。”
说着,她又无奈笑笑:“我可不是什么圣人,人各有命,不是所有无辜的人,我都会去救。我之所以救她,全都是因为你,你从没求过我什么,既求了,我不能坐视不理。”
林浅雪眼泪猛然坠下,像是要把整个林府都淹了似的,“多谢姐姐……对不起,说是来探望你,却存了私心,明明你刚脱险,不该在这个时候来烦你的。但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李清婳摇头:“事出紧急,没关系,我不介意,你也别挂在心中。”
念念跑着进来,手中还握着个刚摘下来的花儿:“娘亲……姨姨……”
林浅雪忙擦干净眼泪,蹲下身稳稳接住了她,“囡囡,怎么啦?”
刚哭过的嗓音还是沙哑的,小念念好奇歪头看她,“娘亲,你的嗓子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
李清婳笑着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念念手上这是什么花儿啊?”
念念脸红了红,摇摇晃晃走到李清婳腿边,踮着脚颤颤巍巍伸手向李清婳:“姨姨,这花漂亮,送给,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