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儿呢,我接她回来吃顿饭怎么了?你紧张什么?"
"谁允许你去学校接我女儿的?"
"我是她奶奶,我接自己孙女还需要你允许?"
"郑秀兰,你把朵朵送回来。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郑秀兰。"我的声音冷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擅自从学校接走我的女儿。你要是不在半小时内把她送回来,我报警。"
"你!林苒你疯了!我接自己孙女你报什么警!"
"半小时。"
我挂了电话。
手在抖。
不是怕,是怒。
她可以针对我,可以为难我,可以用任何手段逼我。
但她不该动朵朵。
这是我的底线。
谁碰谁死。
二十分钟后,周衍的电话打来。
"林苒,我妈就是想孙女了,你别……"
"周衍,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他闭嘴了。
"让你妈现在把朵朵送回来。如果她再敢未经我同意接朵朵,我去学校改紧急联系人,把她的名字删掉。"
"你……"
"还有,我会跟班主任说,以后除了我和我妈,任何人不能接朵朵。包括你。"
"林苒!"
"你要是不服,我们法院见。"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我让我妈送回去。"
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开门,朵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脸上还带着笑。
"妈妈!奶奶给我做了红烧肉!"
郑秀兰站在朵朵身后,脸色铁青。
我蹲下来抱住朵朵。
"宝贝,以后放学只能等妈妈或者姥姥来接你,知道吗?其他人来,你不能跟着走。"
"为什么呀?"
"因为妈妈会担心。"
朵朵乖巧地点头。
我站起来,看向郑秀兰。
她盯着我,嘴唇紧抿,胸口起伏着。
"林苒,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人不是我。"
我把朵朵拉进屋,关上门。
没有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第十六章
这件事之后,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去学校改了紧急联系人,只留了我和我妈。
第二,跟班主任当面沟通,明确说明除我和我母亲外,任何人接孩子必须提前电话确认。
第三,我约了郑秀兰见面。
不是在家里,不是在饭桌上。
是在一家茶馆的包间里。
只有我和她。
她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你终于服软了"的表情。
坐下后,翘着腿,慢悠悠地倒了杯茶。
"怎么,想通了?"
"妈,我今天来,是想跟您把话说清楚。"
"说吧。"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她看了一眼。
"您看看就知道了。"
她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
看了两秒,脸色变了。
那是一份律师函的草稿。
内容很简单:关于未经监护人同意擅自带走未成年人的法律后果告知。
"你……"郑秀兰的手抖了一下,"你请律师了?"
"还没发。"我端起茶杯,"这只是草稿。发不发,取决于您。"
她把纸拍在桌上,脸涨得通红。
"林苒!我是朵朵的亲奶奶!你拿这种东西吓唬我?"
"我没有吓唬您。我在告诉您规则。"
"什么规则?"
"第一,朵朵的一切事务,由我决定。您想见孙女,提前跟我说,我安排时间。不经过我同意,不许接触朵朵。"
"第二,您的养老问题,周衍负责。该出的钱我们出,该尽的义务我们尽。但方式由我们决定,不是您决定。"
"第三,陈薇的事,我不管您私下跟谁来往。但如果您再当着我的面、当着亲戚的面搞这种把戏,我会让周衍在您和我之间做一个选择。"
"而我很确定,"我看着她的眼睛,"他现在还不敢选您。"
郑秀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变了。"她终于挤出一句。
"是。我变了。"我站起来,"以前的林苒,您可以随便欺负。现在的林苒,不行了。"
"妈,我敬您是长辈,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您要是愿意好好相处,我们相安无事。您要是非要跟我斗,我奉陪到底。"
我拿起包,走到门口。
"律师函的事,您回去想想。想好了,让周衍告诉我。"
我推门出去,没有回头。
走到茶馆门口,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心跳很快,但脚步很稳。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直接、毫不退让地跟郑秀兰摊牌。
不是在饭桌上被动回应,不是在电话里据理力争。
而是主动出击,划定规则,亮出底牌。
她以为我还是八年前那个好欺负的儿媳妇。
她错了。
第十七章
律师函的事,郑秀兰到底没敢声张。
她没有告诉亲戚,也没有再发动人来围攻我。
因为她知道,一旦这件事传出去,丢人的是她。
一个奶奶被孙女的妈妈发律师函警告,说出去,她在亲戚圈里的脸面就没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风平浪静。
郑秀兰没有再联系我,也没有再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