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蓉的心情很怪。
硬要形容的话,就好像自己成了夏天夜晚的灯,无数飞虫围着自己转。
成为继承人其实并不是她想要的。
这个位置,很危险,从小就被灌输了这样的概念。
上一任继承人的下场,足以管中窥豹。
就算成为江家家主,对于她来说也是增添了束缚,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说白了。
她就连学校都不想去,就更别提担任那么高的职位了。
只不过……
穿上心爱的衣服,画上美美的妆。
“浩哥哥!今天我们要去哪?”
江蓉找到陈浩后,扑了过去。
这就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只要是浩哥哥想要,那自己成为家主也没问题!
……
独自行动的温婆婆。
陈浩思索了片刻,胳膊被扑过来的江蓉抱住。
“姑且问一下,她知道人在哪吗,我们可以提供定位。”
“说是不用……”
京婉自然也想到了这一茬,不过摇了摇头。
她昂起下巴,看上去骄傲的很。
毕竟,在那个打电话还需要连电话线的年代,温婆婆也是总能找到目标的。
就如同开启了上帝视角一般。
只要她想,就绝对能找到,不需要操心。
“真顺利啊。”陈浩感慨,原本都已经做好了争抢江家家主之位的准备了,“等事成之后,我们就回江都吧。”
京城太乱,还是回到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好点。
“回去?你不管你的跟屁虫了?”
京婉指向江蓉。
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她接着说:“继承人是不可以放弃这个位置的,哪怕投降,也需要自刎。”
也就是说,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江家这边,等同于把江蓉往火坑里推。
“喂,这么关键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
面对陈浩的质问,京婉摊开双手。
事实上,这些也是她昨天晚上从温婆婆那边知道的。
人家妥妥的老资历,甚至亲身经历过,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江小姐,你不害怕吗?”郭晓晓看着依旧一脸幸福的江蓉,有些疑惑。
“为什么要害怕,浩哥哥会保护我的,对吧?”
江蓉没有对未来的恐惧,只有对陈浩的信任。
“是啊,一个江家而已,最难啃的骨头都拿下了。”
陈浩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看着他们两个人其乐融融的样子,郭晓晓眼神深处闪过几丝痛苦。
“州城和西城的江家投降了。”一个不怒自威的男人走了过来。
只不过,这人顶着爆炸头,脸也很黑,实在是威严不起来。
来人正是上一任江家家主,江图。
“真的假的,为什么?”
京婉不由看过去询问,一身黑色皮衣在太阳下额外晃眼。
“似乎是江如龙那家伙开始行动了,只用了一夜,就将这两家拿下。”江图面无表情的说着。
早在很久之前。
陈浩就明白,一旦这边动手了,江叔叔就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没想到这么雷厉风行,出手就是大杀招,没了两个障碍。
“别高兴的太早,以现在的情况,江家各地都会联合起来,进行讨伐。”
“女人,根本不配当江家的主。”
江图说完,转身就走。
他注意到烤鸽子的吴优,从隔壁屋里拿出两坛酒,凑了过去。
……
“都处理干净了吗?”
江如龙拿着一块手帕,擦掉拳头上的血,因为有些干了,怎么都蹭不下去。
“是,西城江家已经投降,家主换成了我们十年前撒进来的自己人。”
听着手下的汇报。
江如龙点头,不由自主望向窗外的天空。
“陈浩,你现在可要把我闺女保护好了,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想想,有些可笑。
这么多年的布局,却是为了给自己女儿铺路。
不过谁让他是个女儿奴呢,这样似乎也也不错。
“走,下一家。”江如龙说着,直了直腰板。
旁边小弟点点头,跟了上去。
他看着自家老大后背纹着的龙头,心生敬意。
这位,在没那么和平的年代,可是靠着一双拳头起家的。
如今是打算用同样的手段,打破江家的固化,彻底让江家成为一体。
原本是想先抢夺继承人之位的。
但现在,那边已经完全交给陈浩。
虽然多少有点不放心,但这臭小子还没让他失望过。
很快,江如龙带着人撤了出去。
留下满地疮痍的西城江家。
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哭嚎,却也仅此而已。
“江家各地已经形成联军,共12家,已经从魔都启程,几日内就会赶到京城。”有人过来汇报,“另外……您的夫人似乎身体不适。”
“看来必须快一点了。”
江如龙眉头皱起,这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至于自己的夫人……
多半是因为舟车劳顿,见了太多打打杀杀的缘故。
然而,不将她带在身边,实在放不下心。
事到如今也只能忍着了。
浩浩荡荡,人群涌动。
自从江蓉成为继承人之后,各地十二处江家分家,集结人手,准备来京城掺合一手。
十二家精锐,虽然质量参差不齐,但绝对是不可小觑的。
规模之大,甚至形成了车龙。
虽然外面声势浩大。
但被软禁在房间里的京纪行,却一无所知。
“都怪我,晓晓……要是害了晓晓,我死也不瞑目。”
京纪行咬牙切齿,看准房门,直接撞了过去。
毫无作用,大门只是稍微晃了晃,他整个人倒是倒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放我出去!”京纪行怒斥。
“大少,您就老老实实住几天吧,二爷有规定,您不能出这个门。”
外面守门的人显得懒散,坐在地上打哈欠。
“我身为京家大少,哪里去不得!”
作为仗着偏爱为所欲为的典范。
京纪行丝毫不打算认了,他可以受委屈,但必须保护好晓晓。
再次撞向大门。
“哐!”成功了。
稀里糊涂之下,京纪行用锋利的下巴在门上留下一个裂纹。
照这样下去,只要多来几次,说不定就能把这个门撞碎。
正当他后退几步,准备来一次下巴冲撞的时候。
门被从外面打开。
站在外面的,是一个戴着面具,个子稍微有些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