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影视世界从成为苏大强开始 > 第42章 相处
    何经理不知道董事长蹲在那儿看什么,紧张地凑过来:“这个石板是本地采的,有年头了——”

    “缝里长草了,”林妙妙指了指青石板缝隙里冒出来的几根杂草,“清理一下,客人住进来看到这个会觉得没人打理。花不了多少钱,但你省这几块钱,客人下次就不来了。”

    何经理赶紧记下来。

    赵明远靠在小院的竹篱笆上,跟民宿老板聊天。

    民宿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本地人,嗓门大,说话直来直去。

    “江总啊,我说实话,咱们这地方风景是好,但推广跟不上。

    网上的照片拍得没实际好看,来的客人都是老客带新客,靠口碑,太慢了。”

    “有没有联系过外面的营销团队?”

    “联系过啊,报价太高,上面不给批。”

    赵明远往林妙妙那边看了一眼。

    她正蹲在地上研究院子里的石灯笼,头发散了一绺在肩膀上。

    他回头跟民宿大姐说了句“下个月会统一调整营销预算”,然后走过去,在林妙妙身后站定。

    “这灯笼呢?”

    “这个好看。”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到时候咱们江景豪庭那边的阳台也放一个。”

    “你阳台上已经有三盆绿萝快养死了。”

    “那是你没帮我浇水。”

    “那是你的绿萝。”

    “我的就是你的。”

    她说完这句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根肉眼可见地泛了红,赶紧转过身往茶园那边走。赵明远跟在后面,嘴角收都收不回来。

    茶园里的茶树齐腰高,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的,深绿色的叶子上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几个采茶的阿姨挎着竹篓在田埂上走,看见他们来了,笑着打招呼。

    林妙妙被一株野山茶吸引住了。山边长出来的野山茶,开得正盛,花瓣是白的,边缘带着一点点粉,花蕊金黄金黄的。

    她踮脚想去够,够不着,再踮高一点,脚下踩着碎石滑了一下——

    赵明远一只手抓住她胳膊,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一折,把花枝折下来递到她面前。

    “小心扎手,”他说,“茎上有刺。”

    林妙妙接过花枝,低头看花,指尖刚好碰到他的掌心。

    他的手还没收回去。

    她的手也没移开。

    茶园里的风穿过茶树叶子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采茶阿姨的歌声从山那边飘过来,隐隐约约的,听不清唱的是什么调子。阳光从竹叶缝里漏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先开口:“还有几个点没看?”

    她回过神来,把手收回去,低头闻了一下野山茶。“还有两个民宿集群和温泉区,得在天黑前看完。”

    “走吧,”他说,然后走在她左边,保持半步的距离。

    傍晚六点多,他们走完了所有点位。

    林妙妙坐在民宿餐厅里,鞋蹬掉了,两只脚缩在椅子上,一边扒饭一边在本子上记东西。

    饭是当地特色——笋干烧肉、清蒸白鱼、一碟野菜炒蛋,米是山里的新米,粒粒分明,嚼着有股甜味儿。

    窗外虫鸣响起来了,先是一两只,然后越来越多,最后整片竹林里全是虫鸣,密密层层的,像一张网铺天盖地地罩下来。林妙妙吃了两碗饭,把碗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

    “吃不下了,”她说,“但还想吃。”

    “你每顿都这样。”

    “那是因为每顿都好吃。”

    赵明远把她碗里剩的半条鱼夹过来,吃了。

    她看了一眼,想说“那是我吃过的”,但看他吃得自然,就把话咽回去了。

    吃完饭她回房间休整,洗了个澡,换了件轻薄的开衫,头发吹了个半干,窝在床上继续翻台账。

    翻到第三页眼皮就开始打架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手机震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在梦里。

    震了好几下她才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屏幕——赵明远发了条消息:【来阳台,看星星。】

    她爬起来,拢了拢开衫,推开阳台门。

    晚风迎面扑过来,凉得她打了个激灵。

    山里的夜晚跟城里完全不同,空气里带着竹叶和泥土的湿润气,远处山涧流水的哗哗声隐隐约约的。

    赵明远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夜空。听见门响,他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腾出位置。

    她走到他旁边,抬头——

    然后她倒吸了一口气。

    夜空澄澈得不像话。

    星星一颗一颗的,密密麻麻,大的小的,亮的暗的,银河横跨天际,像被人打翻的碎钻洒在了黑丝绒上。

    山脚下的民宿亮着几点灯火,暖黄的一小团一小团,跟天上的星星遥遥对应。

    “这也太夸张了吧,”她趴在栏杆上,仰着头,声音被夜风吹散了,“感觉跟假的似的。”

    “第一次见?”

    “嗯。”她伸手指着天空,“那三颗排成一排的是猎户座吧?太漂亮了。”

    赵明远侧过头,看着她。

    月光把她的侧脸轮廓勾出来——额头、鼻梁、嘴唇、下巴,线条柔和但很清楚。

    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来,飘在耳边。

    她眼睛里映着星光,亮得跟碎银子似的。她没看他,正专心致志地数星星,嘴唇微微张着,像个小孩进了天文馆。

    他心里动了一下。

    “林妙妙。”

    “嗯?”

    “把你头发别到耳后。”

    “啊?”她转过头来,抬手胡乱拨了一下头发,“干嘛?”

    “刚才那绺头发挡着你脸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指把碎发别到耳后,别完了又觉得他这话莫名其妙。“你半夜叫我看星星就是为了管我头发?”

    “不是,”他说,“就是想看看你。”

    林妙妙的手指停在耳边,忘了放下来。

    夜风吹过去,院子里的桂花树沙沙响了两声。虫鸣忽然近了一拍,然后又远了。

    她低下头,手指从耳边滑到栏杆上,指甲在铁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这人,”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说话怎么没头没尾的。”

    他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