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影视世界从成为苏大强开始 > 第36章 檄文
    第二件,发布檄文。

    齐秀才连夜写了十几份檄文,盖着赵宗全的印,盖上那方遗诏的印,用火漆封好,派快马送到周边各个州县。

    檄文上写得很清楚——

    “兖王谋逆,弑君乱国。先帝遗诏,命我等勤王讨贼。今率义兵,直指京师。沿途州县,望风归附者,既往不咎;执迷不悟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这话狠。

    可乱世,就得狠。

    盛紘把檄文看了一遍,点点头。

    “发吧。”

    快马冲出城门,扬起一路尘土。

    第三件,封锁消息。

    盛紘让人把禹州城的四个城门全关上,只留一个,派重兵把守。

    只许进,不许出。

    那些可疑的人——行商、走贩、外地口音的——全扣下,等大军走远了再放。

    城门口排起了长队,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急得直跺脚,可看着那些拿着刀枪的兵,谁也不敢真闹。

    一个走贩模样的人被拦下来,按在墙边搜身。搜出一封信,还没递出去,就被一把抢走。

    那人脸色白了。

    盛紘接过信,看了一眼。

    是送给兖王那边的人的。

    他把信收起来,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腿一软,跪在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也是受人指使……”

    盛紘摆摆手。

    “带下去。”

    那人被拖走了。

    盛紘站在城门口,看着那排起的长队,看着那些焦躁的脸,看着那些偷偷摸摸的眼神。

    他知道,兖王在各地都有眼线。

    消息多封锁一天,大军就多走一天的路。

    能拖一天是一天。

    做完这三件事,他才翻身上马。

    队伍已经开拔了。

    前头的人已经走出好几里地,后头的人还在陆续跟上。尘土飞扬起来,遮天蔽日,把清晨的阳光都挡住了。

    盛紘坐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禹州城。

    城墙还是破的,城门还是旧的,城头那棵老槐树,叶子都黄了,在风里晃着。

    他在这城里住了好几年。

    从扬州来的时候,觉得这地方破,穷,小。可住着住着,就习惯了。

    他看了那城一眼。

    然后转过身,一夹马肚子,走了。

    这一去,再回来,就不一样了。

    消息传到后宅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太阳升得老高,晒得人发懒。

    王氏正在正院里看账本。墨兰的嫁妆,一样一样列出来,绸缎多少匹,首饰多少件,家具多少套,陪房多少人。她看了又看,算了又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刘妈妈忽然跑进来。

    跑得太急,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了。她扶着门框站稳,脸色煞白,喘着气。

    “大娘子!大娘子!老爷……老爷带着兵走了!”

    王氏愣在那儿。

    手里的账本啪地掉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可她顾不上捡。

    “什么?”

    刘妈妈喘着气,把话又说了一遍。

    “老爷带着兵,去京城了!说是兖王谋反,老爷跟着赵团练去勤王!城外校场的兵都走了,老爷也跟着走了!”

    王氏的脸,白得跟纸似的。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腿却发软,又一屁股坐回去。

    刘妈妈吓坏了,扑过去扶她。

    “大娘子!大娘子您怎么了?”

    王氏抓着她的手,抓得死紧。那手在抖,抖得厉害。

    “他……他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刘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氏忽然站起来,往外冲。

    “我要去找他!”

    刘妈妈死命拉住她:“大娘子!您去不得!老爷带兵打仗,您一个女人家去干什么!那是军营,那是打仗的地方,您去了能干什么!”

    王氏挣了几下,挣不动。

    她忽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不是那种呜呜咽咽的哭,是憋着的那种,肩膀一抽一抽的,可就是不出声。

    刘妈妈也红了眼眶,蹲下来拍着她的背。

    “大娘子,您别这样……老爷吉人天相,会没事的……”

    王氏不说话,只是哭。

    哭了很久。

    林栖阁里,林噙霜正靠在榻上做针线。

    给墨兰做的,绣的是石榴花——多子多福的意头。她一针一针,细细密密地缝,那石榴花已经绣了大半,红艳艳的,好看得很。

    秋江跑进来。

    跑得太急,在门口喘了好几下才喘匀气。

    “小娘!小娘!大事!”

    林噙霜的手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缝。

    “什么事?”

    秋江把话说了。

    林噙霜听完,手里的针停了一停。

    又一停。

    然后她继续缝。

    “知道了。”

    秋江急了。

    “小娘,您就不担心?老爷去打仗了!那可是打仗!刀枪无眼,万一……”

    “秋江。”

    林噙霜抬起头,看着她。

    那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担心有什么用?”

    秋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林噙霜又低下头,继续缝那朵石榴花。

    “他是男人,外头的事,咱们管不了。他在府里,咱们伺候他。他出去了,咱们等着他回来。就这么回事。”

    秋江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噙霜的针,一下一下,扎进那绸缎里。

    可那针脚,歪了。

    她看了一眼,没拆,继续往下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