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影视世界从成为苏大强开始 > 第28章 形势
    第二天一早,赵策英又来了。

    这回他没去书房,而是直接去了后花园。

    园子里,如兰正拉着明兰看鱼。墨兰站在池子另一边,手里拿着本书,可那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赵策英进来时,正对上她的目光。

    两人都愣了一下。

    墨兰低下头,脸微微红了。

    赵策英站了站,走过去。

    “四姑娘。”

    墨兰抬起头,看着他。

    “赵公子怎么来这儿了?”

    赵策英说:“随便走走。”

    两人站在一起,中间隔着两三步远。池子里的锦鲤游来游去,尾巴一甩一甩的,溅起小小的水花。

    如兰在那边看得直瞪眼,拉着明兰的袖子:“六妹妹你看,他们……”

    明兰头也不抬,继续做针线。

    “五姐姐,你鱼还看不看了?”

    如兰看看她,又看看那边,急得直跺脚。

    可那边两人,谁也没注意她。

    墨兰低着头,看着池子里的鱼。赵策英站在旁边,也看着池子里的鱼。

    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赵策英忽然开口。

    “昨儿那首诗,”他说,“你问的那几句,我想了想,还有另一种解法。”

    墨兰抬起头,看着他。

    他脸上有点红,可眼神很认真。

    “你说。”

    赵策英便讲起来。讲得仔细,墨兰听得也认真。两人对站在池边,一个讲,一个听,春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如兰在那边看着,忽然不急了。

    她靠在明兰肩上,小声说:“六妹妹,你看,他们好像……”

    明兰抬起头,看了一眼。

    也就一眼。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缝那只布老虎。

    “五姐姐,”她说,“咱们该回去了。”

    如兰点点头,跟着她走了。

    池子边,那两人还站着。

    春光正好,岁月正长。

    寿安堂里,老太太正靠在榻上打盹儿。

    房妈妈守在旁边,手里拿着把扇子,轻轻摇着。老太太养的那几只鸟,在廊下叽叽喳喳叫着,声音脆脆的。

    “房妈妈,”老太太忽然开口,眼睛没睁开。

    “老太太,您醒了?”

    “没醒。”老太太说,“就是听见外头有动静。”

    房妈妈笑了:“是赵家那哥儿,又来了。”

    老太太嗯了一声。

    “那孩子,对咱们四姑娘,倒是上心。”

    房妈妈小心道:“老太太,您看这事儿……”

    老太太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她说,“孩子们的姻缘,让他们自己去处。咱们这些老的,少掺和。”

    房妈妈应了。

    老太太又闭上眼,继续打盹儿。

    可她那嘴角,微微翘了翘。

    傍晚时分,盛紘从衙门回来。

    进了二门,他站了站。

    往东是林栖阁,往西是刘小蝶那边,往北是卫氏的院子。

    他想了想,往北走了。

    卫氏正在廊下坐着,长桉在她怀里睡着了。见他来,她站起来。

    “老爷。”

    盛紘走过去,看了看她怀里的长桉。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睡了多久了?”

    “半个时辰。”

    盛紘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卫氏也坐回去,抱着孩子,安安静静的。

    夕阳西下,把院子里那棵石榴树染成金红色。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

    “明兰呢?”他问。

    “在自己屋里看书。”

    盛紘嗯了一声。

    她起身进屋,不一会儿端了盏茶出来,放在他手边。

    然后又坐回去,抱着孩子,安安静静的。

    夕阳慢慢落下去,天色渐渐暗了。

    廊下那盏灯笼,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照着两个人影,挨得近近的。

    远处传来长枫和如兰的吵闹声,隐隐约约的。

    可这小院里,静静的,只有风声,还有长桉细细的呼吸声。

    盛紘端起茶,抿了一口。

    不烫不凉,正好。

    他忽然觉得,这日子,挺好的。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照着这个小院,照着廊下两个人影,照着这一室的安静。

    ~

    三年,如水流过。

    城外那片地,麦子收了六季。头两年还只是刚够吃,到了嘉祐十三年夏,粮仓已经堆不下了。新麦入仓那天,赵宗全站在仓门口,看着里头金灿灿的麦粒,眼眶红了好一会儿。

    “盛兄,”他说,“我种了半辈子麦子,头一回见这么多粮。”

    盛紘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他看的不是粮仓。

    他看的是那些扛粮的汉子——一百多号人,是从城外庄子上调来的。个个腰板挺直,脚步扎实,扛着粮袋上跳板,稳得像走平地。周武师站在队伍后头,一声不吭,只拿眼睛扫着。

    这些人,明面上是庄客,实则是练了三年的精锐。

    赵宗全的团练,也从八百增至一千五。其中三百人,是盛紘的人安排进去的。赵宗全心知肚明,却从不说破。有一回喝醉了,他拉着盛紘的手嘟囔:“盛兄,你往我这儿塞人,我乐意。有他们在,我这心里头踏实。”

    盛紘只笑笑,给他满上酒。

    齐秀才每隔两个月来一趟,把账本摊在盛紘面前,一笔一笔地念。

    联盛商号开到了汴京、扬州、成都。汴京那家铺子,明面上卖绸缎,暗地里做的是银钱往来。王先生如今已是赵概府上的红人,宰相有什么动向,他头一个知道。

    成都那家分号,搭上了蜀王府的路子。扬州老店,年年往禹州送东西——布匹、茶叶、药材,还有成箱的银子。

    “老爷,去年一年的进项,折成银子,是这个数。”齐秀才伸出三根手指。

    十三万两。

    盛紘点点头。

    齐秀才合上账本,忽然压低声音:“老爷,汴京那边,风向不太对。”

    盛紘抬起眼皮看他。

    “怎么说?”

    “储位空悬。”齐秀才把声音压得更低,“官家的皇子都夭折了,一个成年的都没留下。如今宫里头养着几位宗室子弟——兖王、邕王子各有各的盘算。,两派在朝堂上斗得厉害。宰相府里,王先生透露,赵概这几日也是焦头烂额,两边都不敢得罪。”

    盛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说话。

    齐秀才继续道:“京城里已经有人开始站队了。顾家、齐家那样的勋贵旧族,要么闭门自守,要么暗中押注。听说邕王那边,正四处拉拢朝臣,想抢‘立嫡’的名头。兖王也不甘示弱,跟禁军走得近。”

    “官家呢?”

    “官家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却迟迟不立太子。”齐秀才顿了顿,“老爷,这是暴风雨前的静。谁都知道,一旦官家咽气,京城必有一场大乱。”

    盛紘把茶盏放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春日正好。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上,一格一格的。

    “禹州这边,有什么动静?”

    齐秀才摇头:“暂时没有。赵团练那边,一直被盯着。京里有人专门盯着各地宗室,稍有异动,就能扣上谋反的帽子。”

    盛紘点点头。

    “知道了。继续盯着汴京,有消息随时报。”

    齐秀才应了,退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盛紘闭着眼,靠了一会儿。

    快了。

    他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