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影视世界从成为苏大强开始 > 第52章 结果
    同时

    邱莹莹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心跳声大到自己都觉得吵。

    今晚是秘书处Q2收官的庆功宴。她破例喝了两杯红酒,脸烫得像发烧,同事们起哄让她叫代驾,她拿起手机,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樊胜英的对话框。

    “樊总,我喝多了。”

    发送。

    三秒后。

    “地址。”

    她发过去定位,然后抱着手机,蹲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像一只迷路等人认领的小动物。

    二十分钟后,那宾利轿车停在路边。

    樊胜英下车,看见她蹲在那里,红色毛衣裹成小小一团,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能走吗?”

    邱莹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脸被酒精熏成浅粉色。

    “能。”她说。

    然后伸出手。

    樊胜英低头看着那只手。

    纤细,白皙,指甲修得很短,没有涂任何颜色。食指侧面有一小块烫伤的疤痕,是上周帮他泡咖啡时不小心碰到的。

    他握住。

    掌心传来她指尖微凉的温度。

    邱莹莹借力站起来,却没有松手。

    她仰着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眉骨和下颌的轮廓线上,把他的脸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樊总,”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酒精熏过的微微沙哑,“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刚才从公司过来,路上在想什么?”

    樊胜英沉默了几秒。

    “在想你会不会已经叫了车回去。”

    “那您为什么还来?”

    他没有回答。

    邱莹莹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从一米变成半米,从半米变成可以听见彼此呼吸的咫尺。

    “您怕我出事。”她说,“您每次怕的时候,都会来。”

    樊胜英看着她。

    酒精让她的胆子变大了,也让她眼底那层小心翼翼的克制,像冰层一样慢慢融化。

    “邱莹莹。”他开口。

    “嗯。”

    “你喝多了。”

    “我知道。”她笑了笑,“所以有些话,现在不说,明天就不敢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

    “樊总,我不需要您给我任何东西。钱、房子、职位、未来——您已经给了我太多了,多到我下辈子都还不清。”

    她顿了顿。

    “可是我今天不想还了。”

    “我想……”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想留在您这里。”

    “不是作为秘书,不是作为需要您保护的人。是作为……”

    她说不下去了。

    眼眶里蓄满了水光,在路灯下碎成一片星芒。

    樊胜英看着她。

    那双永远沉静如深潭的眼睛里,冰层正在大块大块地剥落。

    他抬起手。

    很轻地,用拇指抹过她的眼角。

    “作为什么?”他问。

    邱莹莹仰着头,眼泪终于滑下来。

    “作为你喜欢的人。”

    夜风从江面吹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湿润气息。

    樊胜英看着她。

    “邱莹莹。”

    “嗯。”

    “你不需要还我任何东西。”

    他顿了顿。

    “你在这里,就是还了。”

    邱莹莹怔怔地看着他。

    三秒后,她扑进他怀里。

    不是矜持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靠近。

    是结结实实地撞进去,把脸埋在他大衣前襟,肩膀一抖一抖地哭出了声。

    樊胜英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手,落在她后背上。

    很慢,很轻,像捧着某种易碎的、失而复得的东西。

    当晚。

    大平层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玄关只开了一盏感应灯,昏黄的光落在地毯边缘。邱莹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握过的那只手,耳尖红透。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睡沙发就可以……”

    樊胜英没说话。

    他脱下大衣,挂进衣帽间,转身看着她。

    邱莹莹不敢抬头。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面前停下。

    “邱莹莹。”

    “嗯……”

    “抬头。”

    她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她。

    那双永远冷静、克制、让人看不透的眼睛,此刻盛着从窗外流淌进来的陆家嘴的夜光。

    “你确定吗。”他问。

    不是确认她的心意。

    是他需要确认自己。

    邱莹莹看着他。

    她想起那个深夜,老小区门口,他说“我害怕了”。

    她想起电梯里,他说“我怕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

    她想起公司大堂,他说“你在这里,就是还了”。

    她踮起脚尖。

    很轻地,吻在他的唇角。

    “我确定。”她说。

    樊胜英看着她。

    然后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很轻,像怕惊醒一场梦。

    “好。”他说。

    凌晨一点。

    邱莹莹躺在那张过于宽敞的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悄悄侧过头。

    樊胜英睡着了。

    眉间的川字纹还浅浅刻在那里,嘴角的弧度却比白天柔和许多。

    床头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近百年的阅历和四世的疲惫,都晕染成某种沉静的温度。

    她轻轻伸出手,隔着一寸的距离,虚虚描摹他眉骨的轮廓。

    不敢碰到。

    怕吵醒他。

    怕打破这一刻的不真实。

    她想起七个月前,自己还是咖啡店里端盘子的临时工.

    她想起那些熬到凌晨两点的夜晚,那些被退回重写了八稿的会议纪要,那些藏在备忘录里不敢发出去的长长短短的消息。

    她想起他说“你最好的成长路径,是我身边”。

    她想起他说“你在这里,就是还了”。

    眼泪又从眼角滑下来,无声地洇进枕头。

    这次不是难过。

    是太满了。

    她从被子里探出手,小心翼翼地把掌心贴上他的。

    没有十指相扣。

    只是贴着。

    她怕太用力,会把这场梦惊醒。

    窗外的陆家嘴已经睡去,只剩东方明珠塔尖的灯光还亮着,一明一暗,像这座城市均匀的呼吸。

    邱莹莹闭上眼睛。

    这是她这辈子,睡得最安稳的一个夜晚。

    清晨六点二十分。

    樊胜英睁开眼睛。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他侧过头。

    邱莹莹蜷在他旁边,像一只把自己团成球的小动物。睫毛还湿着,呼吸轻而均匀,嘴角微微上翘,不知在梦里遇见了什么好事。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轻轻抽出被她压住的手臂,下床,走到窗边。

    陆家嘴正在苏醒。第一班地铁从地下穿过,写字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早点摊的蒸汽开始升腾。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座他活了两辈子的城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邱莹莹昨天发的那条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顶端。

    “樊总,我喝多了。”

    他点开输入框。

    打了一行字,删掉。

    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个表情。

    是三个月前,邱莹莹发给他无数遍、他从来没有回复过的——

    发送。

    身后传来窸窣声。

    邱莹莹迷迷糊糊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樊总……早……”

    樊胜英转过身,看着她。

    晨光落在她脸上,把那点睡意朦胧染成浅金色的绒毛。

    “早。”他说。

    邱莹莹揉了揉眼睛,拿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

    她看见那个月亮表情。

    愣了三秒。

    然后她把手机捂在心口,仰起头,笑成了三个月前迪士尼烟花下那个眯眯眼的样子。

    “樊总,”她说,“您以后可以多发一点。”

    樊胜英看着她。

    “可以。”

    窗外的阳光终于完全升起,把整间卧室浸成一片温暖的、流动的金色。

    邱莹莹跳下床,光着脚跑去洗漱。

    身后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还有不成调的、跑得没边儿的歌。

    樊胜英站在原地。

    他发现自己从昨晚到现在,嘴角一直是上扬的。

    他把这个发现归咎于初夏的阳光。

    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