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神殿外的荒野上,士郎打开了那个装满极品宝石的空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极其耐心地执行起那套针对某位大小姐量身定制的“宝石诱捕战术”。
士郎每隔一段距离,就在地上放一颗闪闪发光的宝石。
就这样,他在地上硬生生地拉出了一条长长的、散发着金钱芬芳的宝石诱饵线,一直延伸到自己脚边。
做完这一切,士郎双手抱臂,靠在一块巨石后静静等待。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里面待着的是原本那位真正的金星女神,肯定不会上这么粗劣简单的当。
但偏偏,这位女神现在是凭依在远坂凛的身上。
只要沾染了远坂家大小姐那极其要命的属性,这个陷阱的成功率就是百分之百。
果不其然,仅仅过了不到几分钟。
伊什塔尔神殿的巨大石柱后,极其警惕地探出了一颗长着柔顺黑发双马尾的脑袋。
那是一张兼具青春活力与绝美傲娇气质的容颜,赤红色的眼眸中原本还带着神明的威严。
但在她视线触及到地上那颗极品鸽血红宝石的瞬间,那双眼睛瞬间亮起了无法掩饰的贪婪与狂热!
根本来不及多想,这位金星女神直接从神殿里冲了出来。
她穿着极其清凉且大胆的暴露神装,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身边还漂浮着巨大的天舟“马安娜”。
但如此神圣威严、美丽不可方物的女神,此刻却极其没形象地“扑通”一声扑倒在地。
她一把将那颗宝石死死抱在怀里,还在脸上蹭了蹭。
“发财了发财了!竟然能捡到这种纯度的宝石!”
伊什塔尔满心欢喜地擦了擦宝石上的灰尘,刚把它塞进小金库,一抬头,眼睛又直了。
在前方不远处,竟然还有一颗更大更亮的蓝宝石!
“我的!都是我的!今天难道是金星的幸运日吗?!”
她像是一只见到松果的贪吃小松鼠,顺着地上的宝石线,一路欢快地捡了过去。
捡一颗,往前挪两步;再捡一颗,再极其兴奋地挪两步。
如此反复,这位高贵的女神完全沉浸在天降横财的巨大喜悦中,彻底丧失了作为神明该有的警惕心。
直到伊什塔尔捡起最后一颗极其硕大的红宝石,美滋滋地抬起头时,她才猛然发觉不对劲。
顺着那双极其眼熟的鞋子往上看,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蹲到了一个红发青少年的面前。
士郎正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极其戏谑地看着这位极其没风度的女神。
“哟,下午好啊,贪财的女神大人。”士郎极其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伊什塔尔抱着满怀的宝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红发青年,瞳孔极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微风吹过,卷起两人之间的沙尘,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下一秒,这位金星女神极其没风度地向后跳了一大步,指着士郎的鼻子大喊出声:
“是你!那个神秘跳高男子!”
听到这个称呼,士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暗自揣测:难道是因为她凭依在凛的身上,所以透过凛残留的潜意识记忆,才认出了自己跳高的事情?
然而,事实证明,不是如此。
只见伊什塔尔极其激动地指着他,语出惊人:
“你别装傻,盖亚识那家伙,成天在星之内海里反复循环播放你那夕阳下跳高的画面。”
“我们这些待在星之内海和神代遗迹里的家伙,被迫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那种极其坚韧又莫名充满魅力的跳跃,简直快把我的眼睛看瞎了。”
伊什塔尔极其笃定地冷哼了一声,双手抱臂托起傲人的弧度:“我早就认识你了,远坂士郎,对吗?”
“……”
士郎的脑袋上,极其具象化地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什么玩意儿?星之内海全天候循环播放?
他以为英灵殿里阿赖耶搞直播就已经够离谱了,怎么连星之内海的盖亚也加入了这个极其变态的行列?
阿赖耶:【盖亚也干了!】
盖亚:【阿赖耶先干的!我只是见缝插针地拿来给星之内海的神明们当励志宣传片而已!】
士郎的嘴角疯狂抽搐着,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用一发光矢把那两个极其不靠谱的抑制力给扬了。
他的跳高,居然不仅是英灵殿的保留节目,还成了全星之内海神明的必修观影课?
这下好了,他“神秘跳高男子”的名号,算是彻底在整个型月宇宙的神界里威名远扬了。
真是天下谁人不识神秘跳高男?
恐怕只有异闻带那些人没看过了吧。
因为抑制力对异闻带干涉有限,例如第三异闻带·大秦异闻带中,秦始皇嬴政就通过一些手段使得那个世界的抑制力被压制了,抑制力根本无法召唤从者前去。
而之前迦勒底的达芬奇等人也没有看见士郎的跳高画面,实际上是因为本来迦勒底就是第八异闻带。
看着眼前双手抱臂、满脸都写着“我可是被迫看了几千遍”的伊什塔尔,士郎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将这个社死的话题翻篇。
“咳咳……那什么,既然你都在星之内海里被迫观看了那么多遍,应该也觉得很无聊吧?”
“无聊?那简直就是一场精神折磨好吗!”
伊什塔尔极其夸张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回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开始疯狂吐槽起来:“你根本不知道盖亚那家伙有多过分,我在星之内海里想要睡个美容觉,结果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你那迎着夕阳一次次跳高失败,却又爬起来跨越横杆的画面。”
“简直比魔音灌耳还要可怕,那画面极其洗脑,甩都甩不掉。”
然而,这位金星女神说着说着,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变小了。
她微微移开视线,原本白皙的脸颊上莫名其妙地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绯红,甚至连头上的双马尾都跟着不自然地晃动了两下。
“不、不过嘛……”伊什塔尔傲娇地轻哼了一声,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嘀咕道,“虽然那画面真的很洗脑,但看久了……倒也觉得没那么碍眼。”
“你那明知道跨不过去却还要一遍遍尝试的坚韧意志,确实有那么一丝丝……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魅力。”
“虽然只有一点点哦!就那么比指甲盖还小的一点点莫名其妙的好感而已!你可别误会了!”
伊什塔尔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了一个只有一点点的动作,还不断缩小,小到几乎完全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