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fate:远坂士郎绝不陷于修罗 > 第58章 男人与女人
    “进来。”

    薇薇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不出喜怒。

    士郎推门而入。

    薇薇安正坐在梳妆台前,银发如瀑般垂落。

    她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发尾,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倒影上,有些出神。

    三年过去,她的眼角没有皱纹,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疲惫。

    “不去陪你的新王?”她没有回头,语气平淡。

    “来陪你了。”士郎走到她身后,在镜中与她对视。

    “油嘴滑舌。”薇薇安冷笑,“这三年,你倒是学会了不少哄女人的本事。”

    “是阿尔托莉雅教你的?还是君士坦丁堡的舞娘?”

    “都不是。”士郎老实回答,“是自己觉悟的。”

    “觉悟什么?觉悟怎么当个渣男?”

    士郎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他沉默片刻,决定先坦白那件相对轻的事:“我有事要告诉你。”

    “说。”

    “我和阿尔托莉雅……在一起了。”

    薇薇安背对着他,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上:“哦,我猜到了。从她看你的眼神,你看她的眼神,从你们进门那一刻起,我就猜到了。”

    表面很平静,但梳头发的动作却骤然加重了,身上莫名生出一股怨气。

    颇有种即便不用黑泥,也要当场黑化的征兆。

    “还有……”

    “还有?”薇薇安瞪大了眼睛。

    士郎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

    “吾父给我下了神旨,因为我在感情上的摇摆……最终结论是,要我找五十个妻子。”

    “……”

    世界安静了。

    薇薇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士郎,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多少?”

    “五十个。”

    “你是说,除了我,除了阿尔托莉雅,你还要再找四十八个?”

    “理论上是这样。”

    下一秒——

    “士郎!!!”

    梳妆台上的铜镜炸裂了,碎片却没有四散,而是被暴走的魔力碾成了粉末。

    整个寝宫的温度骤然下降,窗棂上结出了一层薄霜。

    薇薇安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座城市的怒火,银发在魔力激荡中狂舞。

    “你再说一遍?!”

    “薇薇安,你冷静——”

    “我很冷静!”薇薇安一把揪住士郎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面前,鼻尖几乎碰到鼻尖,“我现在冷静得只想把那个呆毛丫头串起来烤了!”

    “三年!我才让她跟你待三年!结果你告诉我你们在一起了,还要再找四十八个?!”

    “我要打死她!现在就打死她!”

    她推开士郎,气势汹汹地朝门口冲去,周身缠绕汹涌的魔力,地板被踏出裂痕。

    士郎连忙从背后拦腰抱住她:“等等!是我的错!你要打打我,别打她!”

    “放开我!”

    “不放!”

    “士郎,你放开!”

    “我说了不放!”

    两人在寝宫里拉扯了半天,最终以士郎把薇薇安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死死抵在她肩窝上的姿势僵持住。

    薇薇安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心脏在剧烈跳动——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怕的。

    “你……你这个混蛋……”薇薇安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银发都炸开了。

    “我是混蛋。”士郎低声说,声音闷闷地传进她耳朵里,“我是渣男,我贪得无厌,我既想要你又想要她,还想要……”

    “你还想要?!”薇薇安气得想咬他。

    “不是!我是说……”士郎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我不会随便找四十八个的。但阿尔托莉雅,我确实放不下,还有你,我更放不下。”

    “神的话我无法违抗,但我可以保证,无论有多少人,我对你的真心不会变,一分一毫都不会少。”

    “你当我是什么?分蛋糕吗?”薇薇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还一分一毫都不会少……你怎么不把自己切成五十块?”

    “那你要我怎么办?”士郎轻声问,“除非你让我把心挖出来,不然我只能这样——整块心都给你们,只是人多了些。”

    薇薇安不挣扎了。

    她低着头,银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肩膀微微颤抖。

    良久,她开口:“你说得轻巧。”

    “但我确实……不想放手。”她咬着嘴唇,声音越来越小,“明明知道你是个渣男,明明应该一脚把你踹进海里,再让梅柳齐娜补一发龙息,接着捞出来让高文用圣剑搅拌……”

    “那你踹吧。”士郎松开她,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破罐破摔的坦然,“我绝不还手,打完我,如果你心里能好受一点,那就打。”

    薇薇安看着他宽阔的后背,握紧了拳头。

    她没有踹。

    而是伸手,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脸埋在他后背,闷闷地说:“算了,打你也没用,打她也没用,你连神旨都搬出来了,我还能跟上帝对着干不成?”

    士郎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那你是……”

    “同意个鬼!”薇薇安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腰,疼得士郎龇牙咧嘴,“我要补偿!大量的补偿!”

    “什么补偿?你说,我都答应。”

    薇薇安松开他,绕到他面前。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像是披了一层霜。

    她仰起脸,眼中还带着未干的泪花,但嘴角已经勾起一抹狡黠。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啊。

    阿尔托莉雅,抱歉了,姐姐先行一步。

    “阿尔托莉雅偷跑了三年,这三年里,你欠我的,要十倍补回来。”

    “怎么补?”

    “等明天加冕典礼结束,就跟我回阿瓦隆。”薇薇安说,“就我们两个人,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你不许见阿尔托莉雅,不许用神力偷看外界,不许……做任何我不想让你做的事。”

    士郎愣了一下:“只是这样?”

    “当然不只是这样!”

    薇薇安的脸突然红了,红得比刚才发怒时还要鲜艳,但她强撑着气势,凑近士郎耳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了几句。

    士郎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仿佛和头发天然一体。

    “这、这不太好吧,一天那么多次,我都成色欲之罪本罪了……”

    “不愿意?”薇薇安挑眉,后退一步,抱着胳膊,“那就去找你的四十八个老婆吧!”

    “我做。”士郎打断她,闭上眼睛,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

    “很好。”薇薇安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那今晚就开始吧,我的……渣男老公。”

    “等等,今晚?阿尔托莉雅那边——”

    “她已经是王了,王要独当一面。”薇薇安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得逞后的得意,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至于你……今晚你是我的,你的身体,你的人,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而后,她的唇贴了上来,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像是要把三年的思念与委屈都宣泄在这个吻里。

    士郎被吻得喘不过气,只能含糊地应着:“我知道了。”

    不知何时,两人来到了床上。

    片刻之后,几件衣物自床帐内飞出,凌乱地散落在长绒地毯上。

    外袍、内衫、丝带……如同一场无声的落雨。

    两道身影在月光与床幔的交叠中,合二为一。

    房门与窗户自动关闭,隔绝了一切喧嚣。

    而在那隐秘的角落,伴随着一道腥风血雨,生命的萌芽悄然滋生。

    有诗曰: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一夜雨狂云纵,浓欢尽处,花信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