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fate:远坂士郎绝不陷于修罗 > 第111章 人类恶,人类善
    即将崩塌的远坂宅、‘言峰璃正’与‘天之孔’同时从现世消失,被拉入到了无限剑制当中。

    士郎不可能放任大圣杯在冬木市内肆虐,造成‘冬木市大火’一般的灾难。

    也不可能让远坂葵、凛、樱,或是老虎、孤儿院中的孩子,乃至于任何一个无辜人受害。

    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让那家伙把大圣杯召唤出来。

    但‘言峰璃正’真的太快了,就像算好了时间一样。

    他肩膀上的伤也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就算是有摩根帮助治疗,也花了好几秒钟。

    而现在瞬发无限剑制也不是随随便便做到的。

    神言(C)只能让他的吟唱时间缩减,还不能完全无视掉吟唱前摇。

    士郎额前的一缕红发,已经变成了刺目的白色。

    那是燃烧生命的痕迹。

    他在氪命。

    天之孔被硬生生拉到了另一个维度,无尽的黑泥尽数在剑丘之上流淌。

    无数的刀剑在沾染黑泥的瞬间遭受侵蚀,报废了。

    就像是HF线中,闪小弟给黑樱送外卖时射出的王之财宝一样。

    但尽管如此,无限剑制的世界却没有出现一点被破坏的迹象。

    被这片土地,被这些剑,被这个世界的意志完全吸收了。

    一丝也不曾外泄到现实。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背负一切罪恶的话,那就让我来吧。

    士郎怀抱着这样的觉悟,开启了无限剑制。

    因此,这所有的苦痛、恶孽、罪业都绝无可能流淌到其他人身上。

    唯由他一人独自承担。

    “哦?”

    站在天之孔下,被黑泥一遍遍冲刷、淹没,‘言峰璃正’却完全不受影响,而是颇为意外地看着同样被黑泥淹没的士郎。

    目光在他额前那一缕白发上稍作停留。

    “Shiro,你为什么要为了一群如此恶劣的、无趣的人类做到这一步呢?”

    “人类不值得你这么做。”

    士郎同样无视了黑泥的影响,在黑泥的海洋中浮沉,像是在泡澡。

    他有【意志坚定(EX,九次极限突破)】。

    此世一切之恶完全无法影响他的精神。

    或者说,正因为他的意志压过了此世一切之恶,才能在之前的精神对抗中占据上风,并且获得这个技能。

    “你是新灵长?”

    士郎没有回答,而是发出了反问,口口声声说人类不值得、不配统治世界,摆出一副如此高高在上的态度,他很难不将其和新灵长联系在一起。

    对于现代而言,所谓新灵长就是要取代人类,成为地球新的统治者的一种生物,是绝对的人类之敌。

    “不是,别拿我和那种东西相提并论,那种东西还不如人类呢。”

    “阿兹·达哈卡?还是安哥拉曼纽本尊?”

    阿兹·达哈卡是神话中安哥拉曼纽的孩子,是一头三首、三嘴、六目、拥有千种法术的魔龙,象征着绝对之恶,无法被消灭,最多被封印。

    因为祂的血中充满了罪恶和魔兽,一旦杀死祂,这些东西就会从祂的尸体中出来,毁灭世界。

    “别再羞辱我了,这么看轻我的话,我可是会很生气的哟。”

    ‘言峰璃正’十分不爽,祂还是平生第一次受到此等羞辱。

    但面对士郎还是没有爆发,而是说道:“既然我回答了你几个问题,那么于情于理,你是不是也该回答我几个?”

    “所以,你为什么要为了区区人类做到这种程度呢?”

    “首先,人类不能用区区人类来形容。”士郎开始回应。

    “人类是伟大的,应当赞颂,作为人类的一份子,我对此感到自豪。”

    “人类历史发展至今,经历了无数波折,涌现出了无数的风流人物,书写了无数波澜壮阔的史诗。”

    “但最伟大的并非那些风流人物,并非神明、半神、王者与英雄。”

    “而是无数个默默无名的凡人。”

    “是无数个在历史上毫不起眼,但却创造了历史的小人物。”

    “也就是——人民。”

    “他们创造了历史的同时,也在承受历史的一切污秽。”

    “战争、饥荒、压迫、欺骗、背叛……哪一样不是落在人民头上?哪一样不是他们用血肉之躯扛过来的?”

    “但他们没有灭绝,他们依然在生孩子、种地、唱歌、吵架、做梦。”

    “你问我为什么要为了他们做到这种程度?”

    “我告诉你:因为我吃过他们种出来的粮食,穿过他们织出来的衣服,被他们中的普通人救过命、养育长大到现如今,也就是那个被你嗤之以鼻的,一根指头就能碾死的孤儿院院长。”

    “你说人类不值得我这么做,可是院长爷爷值得,他老人家这一辈子享过什么福吗?我不是很清楚。

    但总之对他来说,看到我们能无忧无虑地玩耍,健健康康地长大,就是幸福吧。”

    “所以我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士郎一步步向前。

    黑泥在他脚下翻涌,却无法阻挡他的步伐。

    “因为有人先为我做到了这种程度。”

    “人们可以选择,可以选择行善,也可以选择作恶,人类中有很多善人,也有不少恶人。”

    “但正是选择行善的人更多,人们才能被滋养到现在这个程度。”

    “所以,人类的善远比人类的恶更多。”

    “全世界所有人现在能够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繁衍,就是因为有无数个人先为他们做到了这种程度。”

    “我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

    “我也只是他们中的一个而已。”

    “我也只是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无论是孤儿院的大家,还是我好不容易才有的新的家人,还是摩根、阿尔托莉雅……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站在这里的理由。”

    士郎抬起手,随手握住一把被黑泥侵蚀的剑。

    剑身还在滴着黑泥,但剑锋依然锋利。

    “你说人类不值得我这么做,那我问你——”

    “如果连我这样的人都不去承受这些污秽,难道要指望你这样的存在去同情人类吗?”

    “如果连承载着无限剑制、承载着无数刀剑记忆的我都不去挡在那些普通人面前,难道要让他们自己去面对你这种连名字都不愿意说的东西吗?”

    “如果连我都不去做,那谁来证明——人类不只是你口中的‘区区人类’?”

    “如果连我都不去承受,那谁来告诉那些普通人:你们的痛苦被看见了,你们的挣扎有意义,你们的存在——不需要任何高等存在来赋予价值?”

    “所以,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一个人类的觉悟吧。”

    话音刚落,无限剑制的天空骤然亮起。

    无数刀剑从剑丘上拔地而起,剑锋齐刷刷指向天孔之下那个身影。

    黑泥还在流淌,还在侵蚀,但每一把被侵蚀的剑背后,都有十把、百把新的剑正在凝结。

    这个世界的承载能力,远远超出了那个存在的预期。

    士郎的觉悟,也超出他的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