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负面情绪宣泄殆尽后,林昭宁脱力般瘫倒在地,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她小脸苍白上,泪痕未干。
浑身微微颤抖着,像是被狂风席卷过的草地,余颤未消。
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
像被全世界抛弃了那样。
任谁看了,都不忍心。
而苏芊芊赶过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哽咽:“宁宁,你……你还好吗?”
听到苏芊芊的声音,林昭宁恍如隔世那般转动眼珠子,她定定的看着苏芊芊,以为干涸的眼泪,再次涌出。
她开口,喉咙干涩。
嗓音沙哑。
“芊芊?”
“先起来,地上凉。”苏芊芊小心翼翼扶着林昭宁过去沙发那边:“注意地面上的玻璃碎片。”
林昭宁任由苏芊芊将她扶起,到沙发坐下。
她靠在那儿。
洒落的长发将她的面容遮住。
“芊芊,包里有药,白色瓶子的。”
“你哪里不舒服吗?”苏芊芊担忧不已,她先从包里翻出药:“我给你倒水。”
林昭宁直接倒出两片药,用力吞下。
一刻都不想多等。
认为自己情绪失控是因为发病了。
吃药就没事。
苏芊芊还是把水递过去,心疼的红了眼眶:“快,喝点水。”
林昭宁感觉整个口腔都是药的苦涩,她这才接过水,连喝两口,将药的苦涩味道冲谈,人也好受许多。
“谢谢。”
“先不说这些,感觉怎么样?不舒服的话不要硬撑,我陪你去医院。”苏芊芊伸手摸摸林昭宁的额头:“好像有点烫?”
林昭宁被逗笑,摇摇头。
“我没事。”
都吵成这样,满地狼藉,还说没事吗?
谁都不可能相信。
苏芊芊没有追问,只是抱着林昭宁,不住的叹气。
此时,薄时宴焦急等在门口,他几次想要推门进去,但都被裴轩拦住:“嫂子看到你生气,进去做什么?添堵吗?”
薄时宴揉着发紧的眉心。
里面没有半点动静,他才担心不安。
“放心吧,苏小姐不是已经进去,有她在,肯定不会让嫂子出事。”裴轩说道。
薄时宴懊恼自责:“我该让着她的,怎么就忘了她……”
或许林昭宁最近的表现都很正常,活泼灵动的模样,总是让他想起他们在学校那会的时光。
也忘记了林昭宁产后抑郁的事。
他怎么可以忘记呢?
裴轩安慰的拍拍薄时宴的肩膀。
“事已至此,你怪自己也没用,等嫂子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说吧。”
偏偏这时候,沈若棠踩着高跟鞋出现,她收买了几个薄氏的员工,知道林昭宁和薄时宴吵架,还找裴轩过来。
想要趁虚而入,她肯定坐不住。
“你们两个站在门口做什么?”
薄时宴俊脸黑沉,选择无视沈若棠。
裴轩特意过去,站在中间的位置:“你回国不是要处理几个项目的问题,怎么有空跑过来薄氏?”
“这不是给阿宴送点东西嘛。”
沈若棠示意助理上前:“准确来说,这些礼物没有阿宴的份儿,都是给老爷子还有伯父伯母筱筱,还有小知宁和昭宁母子俩的礼物。”
裴轩见薄时宴不想理会沈若棠,他做主,让人都收下。
伸手不打笑脸人,自然也不会打送礼物的人。
“那就谢谢你了啊,没事的话,你先走吧,咱们有空再出来聚。”
被裴轩赶,沈若棠顿时不乐意,她还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阿宴,你还好吗?怎么看你脸色那么差。”
“没事就走吧。”薄时宴冷冷开口。
沈若棠表情十分的委屈:“阿宴,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她还特意看向裴轩:“就算你有气,也不该朝我撒。”
可惜,裴轩并不打算帮沈若棠说话。
作为多年好友,他一眼就看出沈若棠对薄时宴还不死心,真把他看笑了,明明都被赶到国外,怎么还不死心呢。
他不由得看向薄时宴。
不得不说,真是帅的不得了。
关键能力超群,就算不是富二代,也能成为富一代。
“若棠,这边确实有很多事要处理,咱们也没空跟你细说,不如你还是先回去吧。”
沈若棠注意到总裁办的门紧闭着,她非常确定林昭宁就在里面:“其实你们也不用瞒着我,听他们说昭宁刚来了,现在是在里面吧?不如我进去跟她聊聊,女人之间肯定更了解彼此。”
“不用。”薄时宴挡在门前,神色冷峻。
咔嚓。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出来的人是苏芊芊,是林昭宁让她出来看看什么情况。
她冷冷盯着沈若棠。
“沈小姐还真有空呢。”
“原来是苏小姐,我记得你,你是昭宁的好朋友吧?”沈若棠往办公室里面看,但苏芊芊立马关门。
沈若棠没有恼怒,反而把担心都写在脸上。
“昭宁她还好吗?”
“不用你在这儿猫哭老鼠假慈悲,我们昭宁跟你不熟。”苏芊芊看向薄时宴:“薄总,如果你跟沈小姐有话要聊,不如就换个地方。”
沈若棠抬手,示意苏芊芊先别说话。
“苏小姐,虽然我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但这儿是薄氏,现在是工作时间,让时宴就站在门口,会耽误多少事情呢?”
“我们走吧。”林昭宁从办公室出来,拉住想要发火的苏芊芊。
她看都没看薄时宴一眼。
薄时宴想上前,但被裴轩及时拉住:“让嫂子先冷静一下吧。”
一直到电梯门关上,林昭宁都背对着,她透过电梯的玻璃,眺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双手紧紧抓住栏杆,指尖发白。
苏芊芊连按了好几下,让电梯门快速关上。
等电梯下行,林昭宁紧绷的神经才松懈,她吸吸鼻子:“芊芊,我是不是很狼狈?”
苏芊芊连连摇头,心疼的抱住林昭宁。
“说什么傻话呢?谁敢说你狼狈我揍谁。”
一句话,轻易让林昭宁再次感动的红了眼眶,但她拼命的忍住眼泪,免得等会被薄氏的员工看到,又会招惹流言蜚语。
但电梯却一直往下,到地下负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