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宁关注小团子情绪的时候,忽略了薄时宴眼神里的黯淡,原来也只是为了孩子,才会牵他的手。
也对,如果没有孩子,他们不会结婚。
他努力掩饰情绪,靠在那儿当工具人。
半个小时后,叽叽喳喳的小团子靠着林昭宁睡着过去,林昭宁早察觉到薄时宴的情绪不对,她趁机提出抱小团子回房间去睡。
“再等下。”
薄时宴开口阻止:“再过一会吧,现在抱他起来,肯定会醒。”
林昭宁不疑有他。
毕竟以前都是薄时宴带小团子,肯定比她更清楚了解。
于是两个大人继续看动画片。
却都没有看进去。
各自心事重重。
窗外的天从黄昏黑到彻底。
薄时宴伸手,将落地灯打开,暖黄的灯光将一室照得温馨。
光影跳跃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仿佛也带上了温度。
他侧过头,看着再沙发里已经母子俩,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如此岁月静好,让他舍不得眨眼。
半响,薄时宴小心翼翼的将小团子从林昭宁怀里抱出来,先将小团子送回房间,想着再下楼,享受跟林昭宁的独处时光。
但他下楼的时候,林昭宁已经醒了。
一个站在楼梯。
另一个坐在沙发。
两人遥遥对望。
“要不要喝点红酒?”薄时宴先开口提议。
林昭宁刚眯了会,现在回房间也睡不着,她点头:“好啊,那就喝一杯吧。”
薄时宴过去酒柜拿出一瓶红酒。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瓶身,开瓶器对准软木塞,手腕微转,干脆利落地拔出木塞,发出一声轻响。
倒酒时,猩红的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滑落。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又从容。
整套下来,赏心悦目。
“给。”
当薄时宴递过来红酒,林昭宁这才回过神,她竟然看薄时宴开酒,看入迷了,甚至还想看更多。
林昭宁接过红酒:“谢谢,果香很浓郁。”
薄时宴唇角微勾,笑意浅浅。
他知道林昭宁偏爱果香更浓郁的红酒,便特意从酒窖里挑了十几瓶,摆在了家中的酒柜里。
“喜欢就好。”
林昭宁喝着红酒,但在想着白天学校里的事。
到现在为止,宋逸舟都没有打电话来。
让她更不懂宋逸舟想做什么。
“昭宁。”
薄时宴突然开口。
林昭宁抬眸,等待薄时宴下文。
薄时宴想了许久:“最近你工作室的那些合作,应该都忙的差不多吧?该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林昭宁还以为薄时宴要聊宋逸舟。
所以她有点意外。
“嗯,我也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很简短的对话,两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红酒的香味萦绕在两人当中。
一杯酒喝下,林昭宁想着起身回房间休息,毕竟薄时宴也没有话再说,那她就不继续待在这儿了。
单独待在房间里,也会比现在更舒适。
忽然,林昭宁收到苏芊芊的信息。
一张照片。
她点开照片,瞳孔微缩。
夜色中,工作室对面停着一辆车。
是薄时宴的车。
她没问苏芊芊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的,而是直接给薄时宴看:“什么时候的事情?”
细看,会看到车里的男人在抽烟。
基本上不抽烟的薄时宴,看到照片便立马回想起那晚,是他因为林昭宁私下跟宋逸舟见面,还对他说谎。
他控制不住自己开车过去。
可到了门口,他却一直待在车上。
最后点燃一根烟。
闻着烟的味道,能让他慢慢冷静。
“大概一个月前。”
“为什么那么晚还过去?”
林昭宁追问。
那双清澈的眼眸太过透亮,像是能将人看透。
薄时宴眼神躲避:“不知道,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开车过去。”
“是控制不住去工作室,还是控制不住担心我?”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林昭宁变得很大胆,把心里话都问出来,她一瞬不瞬的盯着薄时宴。
就是想要个答案。
薄时宴握酒杯的手收紧,没有回答。
林昭宁很失望:“不想说就算了。”
她转身要走。
薄时宴却突然伸手将林昭宁拉住,甚至没控制好力气,将她拽着跌坐在他的怀里,四目相对。
彼此的距离很近很近。
夜风从半掩的窗潜入,拂动纱帘,也拂动她耳畔细碎的发。
她觉得痒痒的。
心,好像也被轻轻撩拨着。
觉得他靠的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倒映的灯光,一小簇,微微摇晃。
近到她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几乎要触上他的胸膛。
她长翘的睫毛轻颤,视线无处安放,最后只能落在他锁骨的位置,还有他性感的喉结,让她更加不自在。
心痒难耐。
等反应过来,她心虚的别过脸。
“抱歉,我喝多了。”
薄时宴轻声道歉。
温热的气流,轻拂过她耳廓的绒毛。
她浑身一僵。
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衣摆,指节泛白。
“没,没事,喝醉的话,还是早点休息吧。”
话落,她挣扎着从薄时宴的怀里起身,磕磕绊绊:“我好像也醉了,先回房间休息了,晚安。”
薄时宴坐在沙发没动。
就那样目送着林昭宁上楼,脚步声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残存在他怀里的气息,仍旧是那样的清晰。
他再次拿过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
果酒对于他而言,不算什么。
喝完一整瓶也不觉得醉。
他不自觉看向酒柜,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喝醉以后就可以暂时什么都不用想,更不用去想她的心到底在想什么。
可同时,林昭宁清丽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早点休息吧。”
她叮嘱他要早点休息。
他也答应了,那他不能继续这样放纵自己。
若她知道的话,会不会生气?
这边薄时宴纠结犹豫,很想探究林昭宁的心思,而林昭宁躺在床上也同样辗转反侧,闭上眼睛就是刚刚那一幕。
暧昧让她心动不已。
也让她胡思乱想。
就在林昭宁快要睡着的时候,走廊外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让她瞬间惊醒过来,竖起耳朵去听。
她很确定是薄时宴。
她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两点多。
脚步声,最终停留在林昭宁的房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