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宁以为她的口不择言,会激怒薄时宴。
又会是无休止的争吵。
事实却让她意外。
“我信。”
薄时宴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得有点无奈:“你在感情方面确实迟钝。”
林昭宁杏眸微微睁大。
但事情好像也确实如此。
见林昭宁的火气降了不少,薄时宴紧抿的唇角也悄然松开了,笑意漫上眼角,连眉梢都弯出了温柔的弧度。
他对林昭宁的脾气还算了解。
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他也同样如此。
“其实我……”吃醋了。
“薄总!”
秘书突然急匆匆地走进来,打断薄时宴的话:“新产品出了点问题,王董打不通您的电话。”
薄时宴看向林昭宁。
林昭宁摇头:“你先去忙吧。”
“等忙完了,我们再好好聊。”
“嗯,等你忙完吧。”
林昭宁目送薄时宴出门,直到薄时宴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才收回视线,心事重重。
她好奇薄时宴等会儿要聊的事。
大概率跟顾斐有关。
但她还真不知道顾斐喜欢她。
“昭宁。”顾斐在苏芊芊的引领下,参观了工作室,他眉眼弯弯:“工作室的规模不小,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相信你的品牌会被越来越多人知道。”
“承你贵言。”
林昭宁扬起嘴角,笑容恰到好处,像春风拂过湖面,只留下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对待普通朋友,她都如此。
始终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又聊了会,林昭宁找借口说自己有事情忙,让苏芊芊送一送顾斐。
她当下突然想到薄时宴,下意识,跟顾斐保持距离。
很快,苏芊芊回来,她再次跟林昭宁道歉:“我顾斐的事情告诉薄总,是想试探你对于他而言算什么,所以才……你们刚刚是吵架了吗?对不起。”
试探。
林昭宁失神,想起薄筱筱的提议,现在看来,试探确实不是什么好主意。
她笑笑,安慰道:“没事,没有怎么吵,就是说了两句而已。”
“真的吗?”苏芊芊现在很后悔,不该把顾斐喜欢林昭宁的事说出来。
林昭宁拿过一沓文件。
“如果心里过意不去,那就去把这些文件都整理了,下班前给我,不然扣你奖金哦!”
“好!保证完成任务!”苏芊芊重重点头。
等苏芊芊出去,薄筱筱又进来,她满脸担忧:“嫂子,我听说昨晚上的事了,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哥得疯了,他那么爱你,他……”
“筱筱,让你去看的那些面料,可都看会了?过几日,我会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林昭宁打断薄筱筱的话,她笑眯眯,看着也没有什么不高兴。
薄筱筱连忙点头:“嫂子,你放心,我跟着芊芊姐学了很多,绝对不会掉链子,也不会让你失望!”
林昭宁也不想给薄筱筱那么大压力。
“放心,到时候,芊芊会跟你一起,但她只是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如果你出错的话,她会提醒你,所以不用担心。”
“好!”
薄筱筱斗志满满。
林昭宁觉得她还是想太多,像薄筱筱这样娇宠长大的千金大小姐,肯定不会给自己上压力,就算出错了,薄家也有能力给她收拾烂摊子。
把门关上后,林昭宁将外面那些探究的视线全部都隔绝,她将办公室简单收拾。
她先将那些被毁的设计稿一张张放桌上,再进行下一步的工作,想着从中汲取不足,重新设计过一遍,反正也是要重新设计。
但这样工作量很大。
也幸亏工作室的设计师足够,林昭宁将工作都分散了下去。
直到傍晚,林昭宁感觉口渴了,才停下来。
她看了眼桌上钟表。
原来已经下午六点多。
外面的员工基本上都下班了。
“宁宁,今晚你可不能继续待在这儿了,赶紧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家。”苏芊芊心里后怕,如果林昭宁昨晚出事,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林昭宁也没有逞强,昨晚确实太惊险。
但薄时宴这时候过来,他站在办公室外面:“芊芊,我来接昭宁,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最近工作应该很多很重,等到月底,我这边另外给全体员工发5万奖金。”
“5万奖金!”苏芊芊惊呼。
她看向林昭宁,等林昭宁做决定。
林昭宁想拒绝,毕竟这是她的工作室,她作为老板,肯定由她来发工资发奖金,给福利这些。
但5万块的奖金,实在太多了点。
也就是这时候,有几个员工路过,听到薄时宴说5万块奖金,立马激动的不得了。
“薄总万岁,林总万岁!”
“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这下,林昭宁只能自掏腰包了,毕竟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算这话是薄时宴说的,
但夫妻一体。
她笑着点头:“你们都下班吧,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林总!”
“林总,薄总再见!”
苏芊芊看出来点什么,她就不继续留着当电灯泡:“行,那我先走了。”
眨眼间功夫,工作室就只剩下林昭宁和薄时宴。
薄时宴过去倒了水。
“我让人送了晚餐过来,就在这边吃了饭再回去吧,宝宝又被爷爷接过去老宅,周末是薄家每个月一次的家宴。”
林昭宁记得妻日子,她以为薄时宴会让她一起过去,但薄时宴却没有这样说。
对于薄家的家宴,林昭宁没兴趣。
但如果薄时宴开口。她还是愿意答应。
“嗯,行。”
薄家家宴,薄时宴和小团子都得出席,这是很正常的事。
两人面对面坐着。
林昭宁等着薄时宴开口,想知道薄时宴有什么想跟她说。
薄时宴看出林昭宁的想法。
他边便如她所愿,主动开口询问有关顾斐的事情:“但我事先说明,对于顾先生,我仅仅好奇,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林昭宁才不信薄时宴的说辞,真没关系,这会就不会问,口是心非罢了。
“毕业以后,我跟顾斐都没有什么联系,如果不是这次的偶然,我们兴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跟你想的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