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为了不被告,根本不敢提林昭宁的大名,全部用名字缩写替代,林昭宁也就懒得再管,交给法务部那边盯着。
事情不过分,都当不存在。
要不然,某些为钱不要脸的营销号,又说她小气。
作为薄时宴的妻子,她早算半个公众人物。
“宁宁,最近跟薄总处的咋样?”苏芊芊闲来无事,好奇问道。
不咸不淡。
林昭宁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这个词。
有小团子在场,他们都会心照不宣的多说几句话,好像是演给小团子看的,在外面,薄时宴也会演好一个丈夫。
可他们私底下……
见林昭宁迟迟不说话,苏芊芊心里也明白了。
但她一个单身狗也不明白婚姻里面的弯弯绕绕。
非得她说点什么,那就是分手,离婚!
她安慰的拍拍林昭宁的肩膀。
林昭宁会意,她笑着摇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没你想的那么差,他是个很合格的爸爸。”
“那他是合格的丈夫吗?”
“他也合格。”
“所以你喜欢他吗?”
林昭宁怔愣住,好半响也无法回答苏芊芊这个问题。
或许是因为宋逸舟的原因。
让她无法分清楚,究竟什么样算喜欢?
曾经,她也一度以为,很喜欢宋逸舟,毕业以后肯定会嫁给宋逸舟,为他洗手作羹汤,做贤妻良母。
可如今的宋逸舟,却让她厌恶。
甚至一眼都不想多看。
曾经那些爱意,好像从她醒来以后,悄然消散,没有缘由。
想不明白,林昭宁索性不再去想,让自己专心在工作上,觉得有些难题,实在想不到解决办法,可以暂时放一边。
太过执着,只会束手束脚。
让自己不快乐,心烦。
投入工作以后,林昭宁整个人慢慢平静下来。
很快,林昭宁再次受到邀约,来自城市非遗手工艺的现代博物馆,他们跟企业联袂做了个项目,规模不大但荣誉性质高。
但需要出差一周,配合其宣传的工作。
林昭宁欣然答应。
作为设计师,她最为喜欢的,就是手工本质纯粹的东西,也能从中汲取一些灵感,创作新作品。
晚餐,林昭宁把事情告诉薄时宴。
薄时宴动作微顿,但动作没停,将筷子夹的菜放到碗里:“已经决定好了?”
林昭宁有点心虚,她接到邀请的时候,当下没多想就拍板,也没想过要跟薄时宴商量一下。
就好像……忘记了自己已经结婚有孩子。
她嗯了声:“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过去能学到不少东西。”
“什么时候出发?”薄时宴心口钝痛,他努力压抑住这种情绪,告诉自己,早就该习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越去想,心情越发的烦躁难受。
他攥紧筷子。
面上却仍旧平静。
林昭宁垂着眸,并没有察觉到薄时宴的不对劲:“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
这下,薄时宴更不想说话了。
但他还是忍住所有情绪:“嗯,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宝宝,有任何事情随时都可以打给我。”
他顿了顿,还是继续叮嘱:“那边在下大雨,气温低,多带些御寒的外套。”
听着薄时宴对自己的关心和叮嘱,林昭宁心头涌现暖流,也更加愧疚,她想开口道歉,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因为薄时宴没有明说介意。
让她也琢磨不透。
想着要出差一个星期,林昭宁让阿姨自己早点休息:“今晚我跟宝宝睡。”
小团子立马高兴欢呼:“宝宝跟妈妈睡!妈妈给宝宝讲故事哦!”
林昭宁笑的温柔。
“当然好呀。”
看着母子俩高高兴兴的回房间,完全忘记还有自己这号人物,薄时宴无奈苦笑,但也只能独自消化这些负情绪。
他过去酒柜,拿了一瓶红酒。
想着喝两杯酒,否则今晚很难入睡。
另一边,林昭宁兴致勃勃想着给小团子说新故事,但小团子没多久,就睡着了过去,让她哭笑不得。
她躺在那儿,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
反而想到薄时宴。
不知道睡了没有呢?
林昭宁犹豫半响,还是决定下楼去看看,总感觉薄时宴刚刚模样很委屈,让她怎么都无法不管。
客厅静悄悄,很安静。
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似无得红酒香。
“时宴?”
林昭宁拧紧眉头。
都这么晚,还喝酒做什么。
没有任何回应,林昭宁只能循着酒香,最后找到坐在沙发后面喝酒的薄时宴,他眼眸微阖,像是睡着了。
林昭宁放轻了脚步过去,在薄时宴身边慢慢坐下,尝试拿走他手里的红酒杯放好。
她微不可闻的轻叹。
“真的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非要喝酒。”
“宁宁?”
半醉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眸,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酿着酒意,但他一瞬不瞬的凝望着身边的女人。
对视那瞬,林昭宁心跳漏了半拍。
她磕磕绊绊:“你别在这儿睡,回房间去,万一着凉……容易传染给宝宝。”
又是宝宝。
三句话都离不开宝宝。
薄时宴吃味,他伸手一把将林昭宁抱入怀里,紧紧的抱着,把脸埋在她的肩窝,深嗅那股淡淡幽香。
让他甘之如饴,付出一切。
“那我呢?”
“什么?”林昭宁没听清楚,她心跳的很快,小脸滚烫。
薄时宴没有继续追问,很怕让林昭宁为难,也怕林昭宁没有考虑过他,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
能紧紧的抱着她,实实在在。
林昭宁能感受到薄时宴的低落情绪,不忍将他推开,任由他抱着,而她在不知不觉当中,也放松下来,舒服依偎在他怀里。
她闭着眼睛:“薄时宴,对不起。”
情不自禁的,道歉的话,就自然而然的说出。
林昭宁不确定薄时宴能不能听到,但她继续说:“突然这样做决定,没有提前跟你商量过,对不起。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
说着,她顿住了。
不知道该怎么说,会有点羞耻。
也是埋藏在她心里许久的话。
她贴近薄时宴的耳边,微微张嘴:“因为你让我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