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她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朝她走来的沈若棠,又看了眼心虚的秘书。
看来,她来的不是时候。
但她既然来了,自然不会退缩。
“昭宁,好巧啊,你怎么过来?”沈若棠笑眯眯打招呼:“不过时宴这会在忙,如果你没什么急事,不如就先回去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沈若棠才是正宫。
林昭宁笑了下:“若是沈小姐,这会确实不适合进去,但我是时宴的妻子,什么时候都看可以进去他的办公室。”
她瞥了眼秘书:“送送沈小姐吧。”
秘书冷汗涔涔:“是,沈小姐,这边请。”
又落下风,沈若棠气的嘴角抽抽。
“有空我约时宴的时候,希望昭宁你也有空,到时候我们一起吃饭。”
到底还是不甘心,沈若棠故意这样刺激林昭宁。
林昭宁没理会沈若棠,径直朝总裁办而去,她先敲门,然后才推门进去,看到薄时宴坐在办公桌前,俊脸严肃。
似乎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林昭宁,薄时宴略微惊讶,严肃的脸有一丝崩裂。
“你先忙。”林昭宁过去沙发坐下。
看到薄时宴是真的在忙,林昭宁暗松口气,但还是没忍住在想,她没来之前,薄时宴跟沈若棠在聊什么?秘书那慌张心虚模样,又算怎么回事?
“昭宁。”
听到薄时宴的声音,林昭宁回过神:“忙完了?”
薄时宴起身过来:“你过来,是因为网上的事?”
说到底,他也在意林昭宁是怎么想,有没有看到裴律发的帖子。
“我也找了律师。”林昭宁在来的路上,想了很多,她目光认真:“这次的事,就交给我自己来处理吧。”
这是薄时宴所没想到的可能性。
他在林昭宁对面坐下。
林昭宁解释原因:“我知道,事情交给你的话,肯定能更快处理,但这样只会让外面的人觉得,我不过是个只能依靠你的美丽废物。”
薄时宴想说不是这样的。
在他眼中,林昭宁很好,也同样很优秀。
读书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林昭宁各科都排名前三,不管学什么做什么,都能够很快上手。
是天才那样的存在。
如果不是遇到宋逸舟这样的渣男。
不是跟他有了那样荒唐的一晚,提早做了妈妈,被困在家里六年,兴许林昭宁能成为非常优秀的女性。
“好,我不插手,但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第一时间找我。”
不管如何,他是林昭宁的丈夫。
妻子需要丈夫,合情合理。
但这些,他都没说出口,怕林昭宁误会。
林昭宁笑着应下:“当然,我不是个逞强的人,现在你忙完的话,我们过去接宝宝放学吧。”
可惜的是,秘书这会敲门进来。
“薄总,王董在接待室,他有急事找你。”
薄时宴想推掉,但林昭宁先开口:“没事,你先忙,我去接宝宝,等会家里见。”
王董是个老古董,能亲自找过来,就必须要见到薄时宴本人,否则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罢休。
薄时宴只好眼睁睁看着林昭宁走进电梯。
他再转身,俊脸覆盖着冰霜。
一旁,秘书吓得低下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
案子审讯的很快,也非常顺利。
林昭宁在庭上,只有一个要求:“必须要公开给我道歉。”
被拘留几天的智瑶身心疲敝,脸色憔悴,她当庭哭着给林昭宁道歉:“对不起宁姐,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看到你跟逸舟跟因为我而吵架,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才会冲动之下,做了这样的错事!”
智瑶昨晚见过宋逸舟,她不得不选择听从宋逸舟的话。
“我只是心疼你患上产后抑郁,希望你能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够了。”林昭宁沉着脸。
林昭宁的律师立马明白:“智小姐,请你道歉就好好道歉,不要说些有的没的,别忘了,这次你的罪名是诽谤造谣,如果再乱说,别怪我们不客气。”
智瑶这才悻悻道歉。
“对不起宁姐,我再也不敢了。”
林昭宁也不指望智瑶真心知错改过,而是要智瑶赔偿她精神损失费,将近一百五十万,这个数字把智瑶吓得够呛。
但智瑶除了同意,别无他法。
从法庭离开,林昭宁朝停车场走去,司机在那儿等着她。
谁知道,宋逸舟早等着。
“昭宁。”
“如果你是想给智瑶求情,已经晚了。”林昭宁看着眼前逐渐变得陌生的男人,嘴角讽刺:“当然,我也不会听你的。”
宋逸舟满眼失望,摇头:“昭宁,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以前你很好容易心软,不会将事情计较到如此地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求你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帮你,让我们一起把以前的昭宁找回来吧!”
林昭宁看了眼腕表,她刚给薄时宴发信息,说好案子结束,就过去薄氏找他,再一起去接小团子放学。
她盯着宋逸舟。
“或许,你认识的林昭宁可能从未存在过。”
至少她不会是什么都不计较的人,尤其像智瑶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行为,她恨不得送智瑶进去坐牢。
留在社会上,只会是多有一个垃圾。
但她懒得跟宋逸舟费唇舌,绕过他,直接上车。
车子刚到薄氏,林昭宁远远看到那道颀长的身影,她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这是她不曾察觉到的。
两人提前过去学校。
“我们来早了。”林昭宁看向薄时宴,提议:“不如我们过去江边走走吧?”
薄时宴欣然点头。
他刚就在想,只是林昭宁先开口。
两人肩并肩的走在一起。
江边的风轻轻吹拂过来,送来一阵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这次的事,你做的很好。”薄时宴时刻关注着案子的进度,没想到林昭宁手里那么多的证据,让智瑶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被薄时宴这样夸,林昭宁有点不好意思。
忽然,薄时宴停下,微垂的眼睫轻颤:“网上说的不对,就算没有我,你也能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