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季娆才不在意外人说她如何如何。
嘴巴长在别人脸上,如果总在意别人说什么,那自己的日子就不要过了。
她就是觉得,逗他好玩!
可惜,回归叔嫂关系,就没法像以前那样挑逗了,有点乏味。
“谁规定小叔子不能同嫂子一起用膳?”萧砺渊绷着脸说了句。
想了想,又道:“不是你说的,是自家人?”
季娆噗呲笑了,没跟他抬杠,却低声嘀嘀咕咕:“是是是,上过床的自家人!”
萧砺渊又是一窒,睨了她一眼,眼神满含警告。
“啧!你看你,又急。”季娆无语地闭上嘴巴。
既然不让说,那她就专心吃饭好了。
萧砺渊无语。
他但凡是个现代人,就能知道“你看你又急”这话,真的是顶级戳肺管!
好在他不是,并且是个见过生死厮杀的人,想想这么一句顶嘴的话,他也不放在眼里了。
邱嬷嬷将萧砺渊的药膳送了上来,又退了出去。
萧砺渊也开始用膳。
季娆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今天进宫我没见着我那同父异母的大弟弟?不是说,你把他揪进宫里给小皇帝伴驾了吗?”
萧砺渊答道:“他是武将之子,皇上习武之时,才让他作陪。”
“噢~”季娆的尾音拖得挺长:“明白了。”
其实就是召进宫当质子,但也要防着真跟皇帝培养出感情,以后可以左右皇帝的意志!
让她多进宫陪小皇帝,无非就是这个原因嘛。
“行,吃饭吧!”她暂时没问题了,吭哧吭哧开始吃吃吃。
看着季娆吃饭的姿态,非常下饭。她并非不挑食,但她吃饭非常专注,不管吃什么食物都像是面对神明似的,十分虔诚。
一个字:香!
萧砺渊也继续吃饭。
气氛过分静谧,她不说话,他又不习惯了。
于是,他挑了件事来闲话家常:“你今日去银楼,也去看了其他的铺子的生意,是如何打算的?”
他没有做生意的天赋,定王府得靠她,摄政王府也想靠她。
季娆哪里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村希望”,她坦然告知:“赚钱的就不动了,不赚钱的,改制。如果改了后还是不赚,就及时止损,把铺子收了,换别的生意。”
萧砺渊很自然地说道:“既然你懂经营,不若,把摄政王府的铺子庄子,也接过去吧。”
季娆一惊,猛地抬头起来。
她匪夷所思地盯着他,问:“摄政王府的资产,也交给我打理?”
“不好么?”萧砺渊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对。
他成了萧鹤林,但萧鹤林没有妻妾,那么顺势将摄政王府的资产交给名义上的长嫂打理,有什么问题?
名义上长嫂,实际上妻子,男人将家中中馈交给妻子打理,不是天经地义吗?
但季娆却大大地摇头:“不好,非常不好!”
她拧着眉头看他:“你把我当长工使呢?偌大的产业交给我打理,我不用付出时间、不用付出心力的吗?想白嫖啊?”
“说的什么话!”萧砺渊是真赏识她,但也真是受不了这张嘴。
什么叫白嫖?
季娆才不管他怎么想,直接来了句:“丑拒!”
“什么?”萧砺渊一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迟疑了一下,问:“你是说……我丑?”
因为对这个问题实在太吃惊了,连本王的自称的腔调都没拿了。
还没有人说过他丑好吗!
虽然他不在意美丑,但他自问自己这张脸,长得还是可以的好吧?
不看自己,他还不会看萧鹤林吗?
季娆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盯着他那不可置信的神情,半晌后才理解过来,没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她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改口说道:“行叭,你美、你天下第一美好吧?但是,对于白嫖,好看的也拒!”
萧砺渊想也不想,怼了她一句:“我看未必!”
“嗯?”季娆挑眉看他。
他又说:“长得好看的,你不是会自己扑上去么?怎么可能推拒?”
季娆眨了眨眼睛,旋即再次大笑:“嘿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挺了解我的哈!”
萧砺渊没好气地道:“这还需要了解?”
难道不是他已经亲身经历过了?
但转念一想,他跟她聊这种问题做甚?
简直是有辱斯文!
他直接道:“摄政王府的资产交给你打理,本王不会过问收成如何,只要你能把王府的庶务管好就行。你如有需要的,调去用也无不可。”
不问收成的意思就是,随意她中饱私囊都可以,何况他还直接给了特权:随便用!
本以为这样一来,她肯定会愿意了吧?
岂料——
季娆还是冲他摇头:“我、不、做!”
“为何?”萧砺渊问得有些急。
季娆哼了一声,低下头去继续吃饭,一边吃一边说:“我管好定王府,因为我是定王妃。那我去管你的摄政王府,算什么?”
“……”萧砺渊怔住。
季娆有她的道理:“现在你是没有娶妻,但你以后会娶的吧?将来摄政王府真正的女主人来了,发现原来是我这个嫂子在管账,并且还吃下不少。回头她会怎么想?她会不会找我算账?算不算账,她是不是都会对我这个人有意见?”
说着,她嗤笑一声,睨了他一眼,又道:“对于后宅的女人来说,妯娌关系是仅次于婆媳关系的一个大难题!你这是在给我埋雷呀,摄政王!”
萧砺渊蹙眉:“本王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想把这些东西都交给她,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管。
季娆点头表示可以接受:“行,不怪你。但是,你的要求恕我不能答应!”
天降横财固然好,那也得有命花,坚决不能给自己种下祸根!
她继续吃饭。
萧砺渊见她这副样子,越看越觉得心里不得劲儿。
尤其是她说的“你以后娶妻”。
他以后娶妻这件事,从她嘴里说出来,竟这么稀松平常。
这女人当真是,给他下药、推倒他、夜夜耳鬓厮磨的时候,那般柔情似水、千娇百媚。
一旦交易完成了,便能立刻抽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她自己才是她说的拔掉无情吧?
恼火。
吃着那满是药味的药膳,这下好了,更恼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