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季娆是第一次进宫,不过问题不大。对她来说,穿越后干什么不是第一次?
没在怕的!
主母要进宫,周渡不敢拦,只得立即命人去通报摄政王。
不但不拦着她,在萧珍珍和杨小姐不肯配合的时候,他还对萧珍珍说:“琼华公主,摄政王与我们定王的性子,您也是知晓的,希望您不要让小的难做。”
定王亲卫,仪卫长秦越、副仪卫周渡,皇家谁人不识?
想到萧砺渊那个从小在屯营长大、十岁出头就敢上战场的煞神,萧珍珍老实了。
季娆在一旁凉凉地加了一句:“周渡,别忘了请风华大长公主!”
杨小姐脸色猛地一变:“定王妃,我好像并没有得罪你!”
“嗯。”季娆点点头:“你是没得罪我,但今日你与琼华公主、还有我那不争气的妹妹,在百宝阁内欺负了我的人,无论你是否做了什么,都可以做个见证人,不是吗?”
谁说得罪,一定要正面冲突呢?
对吧!
有些人躲在背后,暗戳戳引导别人干坏事,这才是真正的伥鬼!
这琼华公主亏就亏在,结交一个伥鬼朋友。
而这位杨小姐,是萧汀兰的小姑子。
这件事如果不在萧汀兰那里过个明路,那才是得罪人!
“我季娆这个人,心窄、气量狭小。”她迈步往外走,道:“情绪不好了,就很容易迁怒旁人。所以杨小姐,对不住了,大长公主必须在场!”
杨小姐:“……”
别人还没黑她呢,她先自黑一轮!
好的坏的都让她说了,那其他人还能说什么?
于是,一群人像是一串粽子,一个接着一个进了勤政殿:皇帝处理朝政的地方。
当然,处理朝政的是摄政王,小皇帝在偏殿念书。
萧砺渊没想到,早晨没见到的人,竟然以这种方式见到了!
晌午,夏河亲自出宫去定王府取药膳回来,还多嘴说了句:“王妃不在府中,药膳是邱嬷嬷亲自熬的。”
萧砺渊问:“季娆去哪儿了?”
夏河应道:“听说是,从王府后门去巡视铺子了。据说还要去各处庄子看看,因为太远了,没提前做准备,故而暂且无法成行。”
当时萧砺渊还在想:一个怀着身子的女人,奔波去各处庄子做甚?今晚回去必须劝说她。
没想到,不用等到今晚,人就进宫来了。
“参见摄政王!”
包括萧珍珍在内的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行礼,萧珍珍行万福礼,其他人都跪下。
唯有季娆除外。
她从进门后,就直挺挺地站着,不施任何礼数,打招呼的方式更是出类拔萃:“小叔日理万机,我实在不想打扰你。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太优秀了,总是引来别人的嫉妒。这不……只能来求你给我评评理了!”
这一番话说的!
萧砺渊唇角一抽。
萧珍珍行礼后便站直了,听到这话没忍住嘲讽:“你怎么这样不要脸!”
地上还跪着一群人。
萧砺渊没让他们起来,只问:“怎么回事?”
他心说:还有人能欺负到季娆头上去么?主动冒犯到她头上去的,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看着这一溜人:一个公主,一个公主的小姑,一个永昌侯嫡女,哪一个脸上不是义愤填膺?
唯有季娆一人气定神闲,像是在逛花园子一般,轻松闲适、悠然自得!
“摄政王,事情是这样的……”萧珍珍仗着自己跟摄政王是堂兄妹关系,抢先开口:“我和茉儿、还有婵雨三人去逛银楼,遇上了她……季娆的丫鬟,好生放肆!竟敢骑到主子们头上撒野,还敢对我们动手行凶、放狗咬人!”
萧砺渊知道季娆养了一头狼和一条狗,上次他说了让她不要把狼带到大庭广众之下,她竟然真能听劝?
哦,原来是听了,又没完全听——
她改成带狗了!
他看了季娆一眼,问:“长嫂有什么要说的?”
“等等再说。”季娆才不会把节奏给别人拿捏,而是踩着自己的节奏,立即转头问萧珍珍:“喏,你的堂兄、咱们的摄政王,都喊我长嫂了。怎么,你还不肯承认本王妃是你的嫂嫂,来给我见礼么?”
她进宫的目的是讨要身份,而不是找个能评判纠纷谁对谁错的地方!
萧珍珍哪里想得到,她竟然完全不按理出牌,一瞬间傻眼:“不是,你的人干了坏事,你是打算避重就轻么?”
“哦,你非要论个轻重,那我问你——”季娆挑眉,反问:“天地君亲师,那件更重?”
萧珍珍顿时语塞。
季娆朝萧珍珍走了一步,唇角勾着浅笑,幽幽地问:“俗话说,长嫂如母。虽然定王只是你的堂兄,可不管怎么说,堂兄也是兄,我也是你的嫂嫂吧?然而方才在外头,你是怎么说的?”
“哎呀!”她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我这个糊涂虫”的样子:“我忘性太大了,不若由杨小姐来帮忙回忆一下吧?”
对于这种塑料姐妹情,最好的攻击手段便是:
内部击破!
还跪在地上的杨茉儿脸色刷地一下变了,猛地抬起头来。
好一招离间计!
她不想出头去得罪萧珍珍,但摄政王却下令:“杨茉儿,你来说。”
他这个人是护短的。
关上门来怎么跟季娆争论,那是自家人的事,出门在外,季娆给他足够的颜面,他也会维护她的体面。
杨茉儿咬着下唇,看向萧珍珍,换上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神情,眼眸含泪,万般为难地道:“琼华姐姐说……”
见她说不出话来,萧珍珍有点受不了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干脆插话:“你怕什么?本公主说出去的话,还没有收回来过!”
“不用你来说,我萧珍珍敢作敢当!”
她哼道:“季娆记性不好,我自己却记得,我的原话是——想要本公主认你这个嫂嫂,你先拜过太庙再说!而婵雨则是应和了我的话——别说祭拜太庙了,她连皇上都未曾参见!”
“敢问摄政王,”萧珍珍感觉自己是占理的,抬头看向萧砺渊,问:“定王带她拜过太庙了么?难道她参见过皇上、见过太后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