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屋的一切,萧砺渊都无比熟悉。
这本就是他的屋子,娶妻后把寝房分享给了结发妻子。是用萧鹤林的身份做的决定,回来后也并无任何不适。
按礼数,只要确定她怀上孩子,就把她分到后院去……若想靠近一些,让她在西屋住也行。
可萧砺渊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他觉得,让季娆在这里一直住着挺好的。
反正,他也住不了几天,迟早是要“死”的。
迟早……
是要死的啊!
没醉,但喝了不少酒,他的情志多少有些被酒意激发,弄得他一时之间有些情绪消沉。
在短短三个月之间,他失去了两个手足!
一个是君上、却一直很照顾他、信任他、器重他;
一个一起来到这个世上,却独自一人走了,把他留在这世间。
如今,他一个人,肩头扛了三个人的负担。
还得用弟弟的身份活下去!
怎么不感伤?
“季娆……”他喊了一声。
他是要“死”的人,但她却是要“生”的。
她可以生出一个身上留着他的血脉的孩子,继承定王的封号,延续他的生命!
季娆扶着他,满心的吐槽:怎么这么死沉死沉的,他是不是全身的力气都压我身上了?真醉了吗?这样子,没醉到站不起来吧?
那不行,必须站得起来,不然怎么上户口?
应该……能成吧!
夫妻两人各怀心思。
听到他喊自己,她便应:“哎!夫君,怎么了?”
好不容易绕过屏风,她实在有点撑不住了,不等他开口,又说:“夫君你太沉了,要压死我了!你留着点力气,一会儿到了床上再表现,成吗?我可不想在冰凉的地上跟你滚来滚去!”
古代的地板,饶是身份高贵的定王的主屋,石板铺得平平整整,但如今的季节已经不烧地火龙了,那是拔凉拔凉的呀!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萧砺渊唇角猛地一抽。
这张嘴,果然不会叫人失望,荤话那是张口就来!
但他还是放松了一点力道,没有再把上半身的重量都压他身上。
季娆见他还能听得进话,放心了:能听懂人话,就肯定能站起来,大不了她多费点劲儿!
她扶着他过去床上。
“夫君,我给你宽衣呀!”
只有在有“利”可图的时候,季娆才可能会这样贤惠,还伺候男人宽衣。
别的时候,她可以伺候男人扒皮,就问你要不要!
萧砺渊不动声色,任由她把自己的衣裳都给脱了,很快就只剩下一条裤头。
她有多不安分?
给他脱衣裳的时候还没忘记上下其手,在胸肌上啃两口、在腹肌上摸几把。
喝了酒后,火很快就搓起来了。
他没有刻意去克制,顺从了身子的谷欠望。上头得很快,浑身都开始发烫,也开始斗志昂扬了。
季娆瞧了一眼:果然是孪生兄弟,都挺可观的嘛!
也不知道技术怎么样。
应该不会是雏儿吧,万一他不会,岂不是又要技术入股教一遍?
倏地一下,季娆突然看不清了。
她回过神来,原来萧砺渊转身过去把大部分烛火给灭了,只剩下一盏!
光线昏暗,看什么都有点模糊。
“来,本王也给王妃脱!”
萧砺渊拽住她的手腕,轻轻一个巧劲儿,季娆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季娆挑眉:“不是挺高冷的吗,喝了酒有点烧啊?”
当然,她没有抗拒,任由他三两下把自己的衣裳给除了,甚至还凑上去亲了他的下巴一下。
她双臂爬升,攀在他的肩头,亲昵地道:“夫君这身板好生健硕!”
只是很熟悉。
不愧是孪生兄弟,并且是超出常态的相像,无论是长相还是其他都很类似,身材竟也差不多。
萧砺渊穿甲胄的时候,看上去宽肩虎背,除去衣裳后……
她没忍住喃喃了一句:“你是武将健硕也就算了,我看小叔好像也挺强壮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萧砺渊眸光一闪,将她往榻上一推。
不行,不能直接睡。
他必须想个法子,让她无法把自己与“小叔子”联想在一起!
季娆倒在了柔软的被褥上,不由好笑:“夫君你会不会呀,你可要轻点儿,别把我给搞疼了!”
然而很快,她脸色倏地变了。
萧砺渊把她推倒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压上来,而是把她像煎鱼一样翻了个面,让她趴在床榻上。
她在昏暗之中挑眉,忽然意识过来:这男人,不是雏儿!
他会!
这下糟糕了!
她没能诊上他的脉,不确定他会不会有病!
她不介意老公在自己之前有过别的女人,但必须不能有病啊。
“定王莫非通晓风月。怎么,从小在外面混,跟那些兵油子一块儿逛青楼啦?”
她试探性地发问。
这时候有些后悔了:灌他酒呗,这下好了,喝酒上头却没完全醉的男人很难应付!
“本王不爱那些。”萧砺渊声音冷沉,单手捉着她的后颈,在细嫩的肌肤上摩挲着。
季娆此刻像一条被捉住了后颈的猫咪,触发了底层代码,被他摩擦得后颈酥麻酥麻的。
她又问:“那你睡过多少个女人?”
没诊脉,她不是很敢跟他干,就那一句:得病怎么办?
她如果守贞,通常守的是妇科,而不是妇道!
“一个。”萧砺渊还真回答了,并且说的实话。
可不是一个么?
就是眼前这个!
但季娆没想这一层,听说只有一个略略放心,但她还是想问清楚:“你有相好的姑娘?”
萧砺渊不明白她怎么喋喋不休地问这些问题,耐着性子回答:“并非。”
季娆又问:“通房丫头?”
她在定王府待了这么久,也没听说过他有通房丫头,难道他还养了外室?
卧槽!
养外室,那坚决不得行!
她不介意他有性经验,但介意共享男人——更介意要共享财产!
萧砺渊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具体身份当然不能说,他手上缠着一根腰带,含糊其辞:“算,也不算吧。”
于定王而言,是妻子;于摄政王来说,外室都不算。
算偷!
“那不做了!”季娆果断决定撤退。
她想要翻身起来。
然而——
她却动不了了!
萧砺渊手上突然一个用劲儿,那根打成了特殊绳结的腰带骤然被拉紧:
季娆被他反手绑缚住了,只能趴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