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想看一看萧砺渊是什么表情,但碍于他的煞气,也没敢光明正大地盯着瞧。
但萧逸轩和萧汀兰除外,转头朝他看去。
萧砺渊没什么表情。
没有气恼,也不说话。
萧汀兰感觉很有意思,问:“渊弟,这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你怎么看?”
一直没吭声的萧逸轩也问:“是呀渊哥。此事……是否把鹤林哥请来,当面对峙?”
闻言,季娆挑眉:“那么,小禾苗编造这些谎言来害我,动机呢?”
对峙什么啊,那都是真事儿!
但,萧鹤林需要她救命呢,不可能倒自家米缸。
所以,萧鹤林来了她根本不怕,现在的问题只是在萧砺渊这里:如果他知道他的弟弟给他织了一顶绿帽子,会怎么样?
她看向萧砺渊,心里打鼓,脸上不动声色,笑吟吟地道:“夫君,你说句话呀!”
萧砺渊也看着她。
请萧鹤林来?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必须尽快解决了这件事。
绿帽子罩顶,男人基本不能承受,也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戴了帽子。
因此,他第一句话便是:“周渡,把这欺主的奴才,拖出去杖毙!”
自己都屎盆子扣头了,季娆还一派轻松,在一旁帮腔:“周渡,记得拖远一点,不能脏了平王的地方!牡丹花这么漂亮,见血就不好了。”
周渡抱拳:“属下领命!”
他一挥手,手下迅速过来,架起了王嬷嬷拖着往外走。
秦氏急了,上前两步,道:“定王,难道不分青红皂白只为护着王妃,就要把说真话的人杀了灭口吗!”
萧砺渊给了她一个森冷的眼神:“你在教本王做事?”
季娆在心里鼓掌:“!!!”
这句经典台词,虽迟但到!
秦氏吃了个硬钉子,但为了王嬷嬷,还是硬着头皮。
她看向季娆,目光发狠。
扑通一下给季娆跪下了,哭喊着道:“娆儿……定王妃!我知晓,当年侯爷因为你我八字相冲而把你送走的事,你一直心怀怨恨,在多年后回来看我这个继母不顺眼,也无可厚非。可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就好,何必刁难我身边的人!”
说着,她泪水掉了下来,哀戚地道:“王嬷嬷跟随我数十年,她只是说了几句真话而已,求你放过她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响头!”
泪水跟着头颅一块往下压。
所有人都看呆了。
再多不是,继母也算长辈,跪下给继女磕头,像话吗?
现在,压力给到了季娆这边!
但——
季娆不吃压力!
想道德绑架她?
食屎啦!
她神色淡淡地看着秦氏做戏,给了个眼色,让身边的人都不要动。
话语也清凉:“是王爷下令杖毙的,你是不是哭错坟了?”
秦氏的头已经磕下去了,她原以为季娆怕被人谴责,肯定会阻止自己磕头。
谁知道,这死丫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嬷嬷及时扶住她,把她拉起来:“夫人,使不得呀!”
秦氏自然顺着李嬷嬷的力道,不可能真的磕下去。
季娆哂笑,举步朝她走过来。
明明她身形曼妙、款款而来,却让秦氏心口发毛,下意识想要退后。
她咬咬牙,硬撑着忍住了,仍旧跪在原地,道:“求定王妃,帮忙向定王求情!”
季娆笑开,眼神嘲讽地道:“你们往我头上倒屎,非要给我男人说,我新婚夜偷了小叔子。按你们这样的说法推论,我男人应该非常恨我才对。你还让我向他替你的人求情?依我看,你们给我倒的屎,都是从你脑袋里挤出来的吧?”
这说法,令众人极力压住唇角,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一遍,都难以压制出唇角上扬!
定王妃这张嘴,可真是太厉害了!
秦氏气得牙根发痒,却一口咬定:“你敢指天发誓,你没有给摄政王下药?”
怎么可能没有,王嬷嬷亲眼看着的!
药还是她这边给的!
这死丫头跟摄政王睡过了,第二天王嬷嬷亲眼看见她一身的痕迹!
事实禁不住查证。
可定王为何不查,就直接给王嬷嬷定罪?
“不是要磕头吗?”在秦氏思绪纷乱的时候,季娆微笑:“不是要求情吗?”
她走到秦氏侧面,双手扶住秦氏的双肩,将秦氏调转了一个方向,对准了萧砺渊:“来,这才是你要求情的对象!”
李嬷嬷想要扶住秦氏,却被季娆身后的风清芷拎住后领往后一提。
季娆话音落,倏地掐住秦氏的后颈往地上压:“喜欢磕头?好呀,哪怕对我的后娘我也是很孝顺的,你喜欢的事情,我当然要全力配合你去做了!”
她扣住秦氏的后脑勺,一个用力。
“咚”的一声,秦氏的额头磕在了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叫人听着都感觉到痛!
她又拽着秦氏的后领,把人拽起来。
众人看见了秦氏额头上的血痕……
已经破皮见血了!
但……
还不够。
季娆扣住秦氏脑袋,再一次猛地往下掼去,哼道:“重要的事要做三遍,才足够有诚意!你看定王都没有半点表示,代表你的诚意不到位。咱们再来!”
她还在秦氏耳边打气:“加油哦后娘,我相信你可以的!”
“努力鸭、冲鸭、磕头鸭!”
“定王无动于衷,看来就是后娘不够诚心。来,咱们继续!”
“咚”、“咚”、“咚”……
做三遍?
九遍都不止了!
季婵雨急疯了,早就想扑上前救她母亲,却被悄然出现在身侧的苗清禾按住了肩膀。
明明只是按住肩膀,她愣是动都不能动了。
苗清禾那只手像是铁钳子似的,狠狠钳住了她的细皮嫩肉,捏进了她的骨头里。
好痛!
秦氏已经熬不住了,发出痛苦尖叫:“啊……”
众人看得心头一阵发凉。
定王妃的狠,并不比定王差多少——假使定王妃有定王这样的权势,指不定比定王还要狠!
季娆好像现在才看到秦氏的悲惨似的,露出惊讶的表情,满脸无辜地道:“哎鸭,好像不小心嗑多了?”
然后自我安慰地道:“没事没事,礼多人不怪。”
季婵雨急着怒吼:“季娆,你这样虐待后母,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那么多渣男贱女发誓,也不见劈死了几个,我有什么好怕的?”季娆说完,又道:“再说了,不是你娘非要下跪磕头,给王嬷嬷求情么?我这是在帮她,在做好人好事啊!”
她老神在在,抬头看向萧砺渊,道:“夫君,我后娘都这么有诚意了,王嬷嬷那边,是不是就暂时算了?”
其实她心里没有底,不知道萧砺渊是否会相信这些流言。
说真的,他只要去查、只要跟萧鹤林面对面谈几句,或许就能得到答案!
她,不但偷了小叔子,还借了种,想要栽他头上!
那么,他会怎么做呢?
当场是要维护自己的脸面,回头关起门来再跟她算账?
还是,现在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