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进宫了吧。”
难得季娆保守说话:“宫中规矩繁多,我这种野丫头进去了,每走一步路就可能踩到坑、每说一句话就可能得罪人。我好怕怕!”
萧汀兰噗呲一笑,幽幽说道:“我瞧着你不像是胆小的人。”
毕竟,她可是荣获“搅屎棍”称号的人!
“胆子大,跟上赶着找死,是两回事。”季娆还是没忍住,实在拘谨不了一点,装都装不会。
她翻了个白眼,道:“我虽然不怕死,但现在日子好过着呢,并不想自找死路!”
小叔子好用着呢,老公还没用过,但目测也挺好用的样子。
那性格有点臭,她花点心思调教调教,那日子不是越过越美吗?
“本公主罩着你,谁敢对你如何?”萧汀兰饶富兴致地看着她,道:“皇上还小,未开后宫,先皇的后宫都清空了,宫里其实没什么勾心斗角的东西。只不过碍于本公主受先皇托孤,要抚养皇上而不得出宫,深感寂寞,想找人陪陪。”
季娆眨了眨眼睛:“这样哦!”
没有一群后宫妃子争斗的话,好像进宫玩玩也不是不行?
她改变主意了:“那改日吧,最近不行。”
“为何?”萧汀兰好不容易说动她,结果又来个“最近不行”。
季娆故作腼腆地笑了笑,道:“新婚期呢,我得跟夫君培养感情!”
重点是,她怀上了孩子!
萧汀兰一怔,旋即爽朗笑起来:“行,那你先培养。男人这东西,玩着玩着就没意思了,本公主等着你来!”
季娆头一歪。
靠,她不会是踩中了什么怪圈里吧?
还是说,她境界不够,还停留在玩男人蛮有意思的阶段?
正说着,有人过来行礼,都是皇家子弟。
萧汀兰带着季娆认了认人,提出要在园子里逛逛,但季娆见人太多,拒绝了。
被拒绝了,萧汀兰也没生气,看着她的眼神令她心底发毛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大长公主带着一群人离去后,季娆决定自己去逛。
想不明白的事,回去问萧砺渊,正好……今晚就用这个借口去找他,尽快完成“圆房”!
至于眼下——
这么漂亮的花,不看的是傻子。
谁知道,刚走过一个院子,就遇见了真傻子!
“哟,刚刚不是巴结大长公主起劲儿吗?怎么,嫁去了定王府,皇家的贵人们还是不接纳你吗?要不怎么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是季秋儿。
季娆挑眉,又开始兴奋了:“我妈可能都投胎转世了,皇家的贵人们为什么要接纳我妈?”
有些人就是要送上门来作死,季秋儿是个拎不清的,从小跟季婵雨一起学坏了,真是枉费了她爹奔赴前线、保家卫国!
不过,那个二婶是怎么回事,自己生的女儿都不管,尽让她跟长房的人胡来的吗?
“你说什么?”季秋儿愣住,不解地看向季婵雨。
姐妹俩没跟长辈们在一起。
季娆不清楚是不是自己跟季明芬说的话起了作用,那个季杏儿倒是没跟着她们了。
季婵雨也不是很明白季娆的话,但她没必要弄懂,她只想让季娆难受,管季娆说什么做甚!
“大姐姐为何没跟着大长公主一起?你刚来盛京没多久,一次见这么多贵人,胆怯也是正常的,多见几次就好了。”
这种段位……
季娆都不是很想跟她们撕,简直是浪费她的时间,但人都送上门来了,不做点什么又不符合她雁过拔毛的个性!
她非常有礼貌,先礼后兵地问:“我不太想跟傻逼说话,你们能让一让不?”
可以想见,傻逼怎么听得懂人话呢?
季秋儿哼道:“别以为说难听话,我们就怕了你!季娆,你一回来,就占了大姐的名头,让大姐成为二姐!又抢了大姐的婚事,当上了定王妃……”
“等等……”季娆实在听不下去,太消耗她的理解力了。
她抬手示意季秋儿先不要说话,转头看向季婵雨,问:“回门那天不还说,是你让给我的婚事吗?现在就变成我抢来的了?这是你授意她说的?”
季婵雨比季秋儿要精一些,当即道:“我可没这么说!”
“好,那就是季秋儿自己说的。”季娆点了点头。
旋即,她退了一步,抬手指了指季秋儿,道:“清禾,扇她!”
季秋儿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一直跟在季娆身后默不作声的侍女,一个箭步上前,身法利落地一巴掌,抽在了季秋儿脸上!
旁边就是柱子,她连忙扶着柱子,这才能站稳。
苗清禾是剑术精英,一剑能够砍断人的胳膊的,手劲儿大得厉害。
这一巴掌扇过去,即便已经收敛了力道,脆弱的将军府小姐还是禁不住,半边脸立刻肿了,口腔被牙齿擦破,嘴角渗血。
季秋儿疼得大哭:“呜呜呜,季娆你敢打我!”
“二……三小姐!”她的丫鬟过来把人扶住,转头朝季娆看过来,责怪地道:“大小姐,你这样欺负我们小姐,说不过去吧!”
季娆平时是话痨,但动起手来真的是人狠话不多,给了小禾苗一个眼色。
小禾苗意会过来,一个弓步上前,“啪”地一巴掌,抽在那丫鬟脸上!
“拎不清我就让你拎清楚!我们小姐是季家长房嫡长女,有教训妹妹的资格!”
她的力气没有苗清禾杀伤力大,但那丫鬟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
主仆二人高度统一,左脸上都是红彤彤的巴掌印,季秋儿不仅伤了,发髻也是凌乱的,发钗都掉了。
季娆看了一眼苗清禾。
苗清禾干笑:“抱歉王妃,第一次扇人,力道没掌控好。”
风清芷在一旁点头:“对对对,我们以前都是一言不合直接拔剑砍人的,没扇过人。大师姐已经很收敛了,不然这脆弱得跟纸片似的人儿,一巴掌能扇过那道墙!”
季秋儿:“……”
这么侮辱人的吗!
季娆:“……”
好……强!
她颔首。
在大家都以为她会让她们以后悠着点儿的时候,她却慢悠悠说道:“以后下手可以再重一点,只要没把人打死就行。”
众人:“!!!”
这……对吗?
没想到季娆竟然找来了两个武婢,季婵雨心有惧意,下意识退后一步,但还是嘴硬地道:“我告诉爹爹,你欺负堂妹!”
说完就跑,同盟战友都抛弃了。
季秋儿一脸茫然:一起来的,怎么把她一个人扔给这煞星了!
“季秋儿。”季娆冷冷地看着她,凉飕飕地说:“二叔一生戎马,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小鼻子小眼睛只知道窝里横,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季秋儿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