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娆刚把外衫脱下,把头发解开,转身打算在床沿坐下脱鞋。
疾风穿堂而过,一道人影迅速朝她扑过来。
眨眼功夫,她已经被压在了柔软的团花锦被上,男人的吻急切地落下来。
“我鞋子还没脱……唔……”
唇舌如蛇,鼻息滚烫。
肌肉紧实,胸膛梆硬。
季娆眨了眨眼睛,被掠夺了氧气也不气恼,不反抗,但也不像平时那样回应。
这是一个完全由萧砺渊主导的吻,新徒弟学习能力惊人,她才教了不到两周,他就可以出师了!
男性本色。
他还凭本能,发展出了一些他自己偏好的花样!
一吻作罢,男人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捏着她的下巴,凛然道:“你一定有法子,避开跟定王圆房。”
“还没放弃呢?”季娆噗呲一笑:“你怎么这么执着!”
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他不希望自己睡过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拥有——即便那个人是他孪生兄长,并且,这个女人是他兄长的老婆!
嗯,很正常。
别说男人有这样的占有欲,她一个女人也有。
因为,不喜欢脏黄瓜!
她悠悠然然把发带一甩,技巧性地将男人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挥开。
发带环住男人的脖子,她轻轻拽着,像拽住了现代男人的领带似的,把萧砺渊往下压,在他喉结上舔了一下。
然后,挪上来,在下巴上亲了一下。
继续上移,贴着刚亲过分外润泽的薄唇,要吻不吻的,低语:“摄政王,别忘了,你才是野男人。你哥可是正室!”
萧砺渊眯起眼眸。
她实在太会撩火,身子的失控、与他的理智在拉锯:此女对他的影响太大,危险程度飙升!
但他的身子告诉他:好吃、还想吃!
“季娆,你可知,本王可以决定你的生死!”
他问得冷硬,她却回应得娇柔:“知道呀!那又怎样?我一样可以决定你的生死,没有我解毒,几个月后你啥也不是!”
轻轻飘飘的话语,娇娇娆娆的调调,却是和他一样的意思。
怎会有人放狠话的时候,都像是在勾引人!
萧砺渊忽然想知道:“你是不是在想,等兄长回来,你完全可以生他的孩子,便不需要本王了。”
哼,他就是定王本人。
只要他不配合,她以为她还能爬上他的床?
“也不是呀!”季娆笑了笑,不以为然地道:“我对一起睡觉的男人只有一个标准——好看且能干。你的孪生兄长好看肯定符合,至于能不能干,得干了才知道!”
萧砺渊气息又变沉重了。
呵呵。
意思是,假如定王不能干,她还是会掉头回来找他?
她怎么不上天呢!
季娆完全没把他的情绪看在眼里,又道:“至于孩子,是你的、还是你哥的,没差别。毕竟你们俩的基因几乎一样,将来我的孩子肯定也能长得很好!”
萧砺渊不懂什么是“基因”,结合她后半句推测:她是觉得他的条件好?
在他怔愣间,季娆把发带丢到一边,开始解他的腰带。
动作麻利,善解人衣。
“别纠结那么多了。”她冲他笑得醉人:“有花堪折直须折,你管得了今天,管得了明天,难道还能管一辈子?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呀,摄政王!”
要是他不来,她今晚一个人睡,也不会孤枕难眠。
但既然他过来了……
上了她的床,想走,也得她愿意放人才行!
萧砺渊脑子里的想法乱糟糟:这个会勾人心魄、吸人精髓的女人,这张嘴,可真讨厌。
但身子的想法却只有一个:堵上她不让她说话,弄她让她只能哭着求饶,就不能这么气人了!
罢了,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那么能耐!
一夜细雨,淅淅沥沥,湿湿漉漉。
深夜的王府,不知道哪一处角落传来野猫凄厉的叫声:“老吴——老吴——老吴——”
搭配雨声,扰人得很。
“萧鹤林,不来了,你快弄死我了!”
后半夜,季娆踢开趴在身上喘气的男人,缩进了被子里,把头都盖住。
腰酸腿软,想想她气不过,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又朝他踹过去。
没多少力气,被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易捉住。
她的脚踝很细,凸起的踝骨非常漂亮。
拇指在这块骨头上摩挲片刻。
萧砺渊忽然想起来什么,松开她的脚,把散乱在榻上、地上的衣裳收拢起来。
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件东西,拴在了精致莹白的脚踝上。
忽然感觉到有些冰凉,季娆从被子里钻出个头来,睁开眼睛朝脚部看去。
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给我锁了个金链子?!!”
她把脚缩回来,试图把这条脚踝链摘下来,却发现那系扣是特殊工艺打造。
竟然,解不开!
萧砺渊手里闪过一丝金光,道:“这条金链,世上不止一条。还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在兄长手里,你可以跟他讨要。”
季娆:卧槽!
这代表什么?
假如她跟他哥睡,他哥肯定能看见这条链子,那就知道是谁给她系上的。
谁好人家的小叔子,会给嫂子栓个脚链啊?她就想问!
他爷爷的,定王是武将、武将啊!一巴掌就能拍死她、一只手就能掰断她脖子的人啊!
看到自己老婆脚上戴了弟弟的链子,能饶过她吗?
“萧鹤林,你怎么这么狗!”
她无语了。
忽然听到他指尖发出一声很细的“叮铃”声,她定睛一看,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只金铃,镂空的花纹,特别漂亮。
萧砺渊薄唇轻轻一抿,似是嗤笑了一声。
见她盯着自己指尖,便把金铃送到她面前,让她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喜欢这个?”
季娆伸手想要拿过来看看,他却把手收回去。
“链子送你了,铃铛是本王的。等下次,再借给你玩!”
“???”季娆想骂人。
哦,她刚才已经骂了他是狗,他都没生气。
又见这人下了床榻,道:“明日兄长回来,后日陪你去赏花宴。故而,明晚本王不过来了。”
他好整以暇地把衣裳一件件穿回身上,不过顷刻之间,又恢复了那斯文儒雅的书生模样——如果忽略掉衣裳上的褶皱的话。
季娆明白他的意思了:“所以你故意在我脚上栓个链子,防着你哥呢!”
人活久了,什么都能看见。
见过正宫防妾室的,没见过小三防着正室的!
萧砺渊难得占上风,垂眸瞧了一眼她阴沉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睛还是那样娇娆漂亮!
他心中一动,弯腰俯身,在她眼角上落下轻轻一吻,轻声道:“乖,想个更好的法子,给孩子上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