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的声音冷极了。
“为了傅家的脸面和项目,我暂时不动你。但你别得寸进尺。”
脚步声朝门口走来。
我迅速退下楼梯,将录音笔塞进口袋。
回到病房后,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傅景行自以为是个高明的棋手,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为了一个可能不是自己的孩子,他亲手害死了我腹中的胎儿。
他甚至还想用一场没有法律效力的假婚礼,榨干我最后的价值。
手机响了,是傅景行发来的微信。
“栀栀,婚纱已经定好了,明天我陪你去试。”
我看着那条消息。
我回复他:
【好,我等你。】本市最高端的定制婚纱店里。
傅景行坐在天鹅绒沙发上,翻看着杂志。
他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甚至主动帮我挑了几款头纱。
“这件抹胸的不错,你锁骨好看,穿上一定很美。”
他语气温柔,仿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仿佛他没有结过婚,我也从没被他锁在快要坍塌的玻璃房里。
我看着镜子里那件洁白的婚纱,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
陈淼淼抱着孩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展示架上的那件主纱。
那是我八年前就画过草图,傅景行花重金找法国设计师还原的。
“把那件拿给我试。”陈淼淼指着主纱,对店员颐指气使。
店员有些为难的看向傅景行。
傅景行脸色一沉,站起身走过去。
“你来干什么?回去。”
陈淼淼红着眼眶,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
“我凭什么回去?我才是傅太太!”
“她姜栀算什么东西?也配穿这件婚纱?”
她不顾店员的阻拦,强行扯下那件主纱,披在自己身上。
“景行,你看,我穿是不是比她好看?”
傅景行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我,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走上前,一把扯下陈淼淼身上的婚纱。
“脱下来。”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景行……”
“我让你脱下来!”傅景行冷冷的看着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陈淼淼脸色惨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她以为自己生了儿子就能拿捏傅景行,却忘了傅景行最讨厌别人威胁他。
傅景行转头看向我,放软了语气。
“栀栀,别理她,你去试衣服。”
他以为他当众下了陈淼淼的面子,我就会感动,就会觉得他心里只有我。
我看着那件被扯落在地的婚纱。
裙摆的内衬上,缝着一个精致的标签。
我走过去,捡起婚纱,递给傅景行。
“把标签撕了。”我平静的说。
傅景行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把标签撕了。”
我指着那行用金线绣着的字:傅太太专属。
“既然她已经是傅太太了,这标签留着也是讽刺。”
傅景行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但他看了看我毫无波澜的眼睛,最终还是咬着牙,用力扯下了那个标签。
刺啦一声。
金线断裂。
傅景行把标签扔进垃圾桶,看着我。
“现在满意了吗?”
我点点头。
“满意了。婚纱不用试了,就这件吧。”
婚礼前夜。
我坐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把所有的证据打包进了一个U盘。
假民政局的群演合同。
李铭的转账记录。
真实的结婚登记档案。
医院的签字记录。
陈淼淼承认下药的录音。
还有我托人拿到的,陈淼淼孩子那份有问题的亲子鉴定复印件。
我把U盘放进手包里。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穿那件洁白的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