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你别闹了。”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上位者的不耐烦。
“我都说了这只是权宜之计,你到底在矫情什么?”
“淼淼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你现在跟我提分手,是想逼死她吗?”
我还没说话,陈淼淼的病床就被护士推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怀里抱着一个红通通的婴儿。
看到我,她虚弱的笑了笑,眼眶瞬间红了。
“栀栀,对不起。”
“我也是没办法,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她说着,故意把怀里的婴儿往我这边递了递。
“你看,他长得多像景行。”
我往后退了一步。
婴儿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哭声。
陈淼淼尖叫起来,死死的抱住孩子。
“栀栀!你就算恨我,也不能吓我的孩子啊!”
傅景行几步跨过去,挡在陈淼淼身前。
他用力推了我一把。
“姜栀,你疯了吗!”
我脚下不稳,腰腹重重的撞在旁边的护士推车上。
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
我疼得弯下腰,冷汗湿透了后背。
“妈妈!”
跟在我身边的小男孩突然冲了出来。
他张开双臂,护在我身前,瞪着傅景行。
“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傅景行的动作僵住了。
他盯着那个小男孩,视线在男孩和我之间来回扫视。
他第一反应不是问我有没有受伤。
而是冷着脸质问:
“他是谁的孩子?”
我捂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
傅景行上前一步,看着我。
“姜栀,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背地里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腹部的痛楚越来越剧烈,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我躺在病床上。
医生站在床尾,神色严肃。
“姜女士,你怀孕六周了。”
“刚才的撞击导致了先兆流产,你现在必须卧床保胎。”
我愣住了。
手下意识摸向小腹。
小男孩趴在床边,眼睛红肿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那张脸,终于明白了他说他是六年后的儿子。
病房门被推开。
傅景行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显然已经听医生说了我怀孕的事。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冷漠。
他把文件扔在我的床头柜上。
“淼淼因为刚才的刺激,产后大出血,现在还在抢救。”
“把这份谅解书签了。”
“承认今天在民政局的事只是情趣惊喜,承诺不追究我和淼淼的婚姻关系。”
我看着那份文件,没动。
傅景行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你不签,我就让医生把这个小孩交给警方。”
陈淼淼虚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坐着轮椅被推了进来,冷笑着看向小男孩。
“景行,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八年前那晚留下的野种?”听到八年前那晚几个字,我的心沉了下去。
傅景行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八年前,傅景行为了拉投资,带我去参加一个酒局。
我被人下了药,险些在包厢里被投资商侵犯。
是傅景行砸碎了酒瓶,把我救了出来。
但从那以后,圈子里关于我不干净的流言就没断过。
傅景行曾抱着我,一遍遍向我发誓。
“栀栀,我信你,我永远信你。”
我就是因为这句话,跟着他八年。
可现在,他看着小男孩,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厌恶。
“姜栀,他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靠在床头,看着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
“我说他是我的孩子,你信吗?”
傅景行冷笑了一声。
“六岁的孩子,你现在才怀孕六周。”
“姜栀,你要撒谎也找个好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