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八年,今天是和傅景行领证的日子。
他却在大厅里接了个电话就匆忙离开。
我独自留在原地,一个小男孩突然抓紧了我的手。
“妈妈,我是你六年后的儿子。”
“别等了,爸爸不会回来了。”
我本以为是哪家小孩在恶作剧。
男孩却红了眼眶。
“这个民政局是假的,全都是爸爸请来的群演。”
“因为他已经和陈阿姨结婚了。”
“他刚才丢下你不管,是因为陈阿姨快要生小宝宝了!”
我看着男孩那张和傅景行极其相似的小脸,心头猛地一颤。
我的圈子里,姓陈的只有一个……
我的闺蜜,陈淼淼。
……
“阿姨,你要是不信,跟我去后门看看就知道了。”
男孩的手心很冷,死死攥着我的无名指。
我盯着他那张缩小版傅景行的脸,喉咙发紧。
我没有说话,任由他拉着我绕过大厅的走廊。
推开那扇标着员工通道的防火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停住了脚步。
刚刚还在窗口里微笑着让我填表的工作人员,此刻正脱下身上的制服。
她随手把制服扔在椅子上,露出里面碎花裙。
大厅里那对排在我们前面宣誓的新婚夫妻,正蹲在墙角抽烟。
“今天这活儿真轻松,站十分钟就两百块。”
“可不是嘛,傅总出手就是大方。”
傅景行的助理李铭正站在几人中间,手里拿着一沓现金。
“大家辛苦了,尾款都在这。”
“记得把胸牌都交回来,别带出去。”
我看着李铭收回那些假胸牌。
旁边的桌子上,还扔着一张打印纸。
上面写着:10月12日姜栀女士领证流程表演排期表。
我的名字被加粗,旁边标注着:重点安抚对象。
我站在阴影里,胃里泛起一阵痉挛。
八年。
我陪傅景行从一无所有的穷学生,走到如今身价过亿的科技新贵。
他曾说,等公司上市,一定给我一个完美的家。
这就是他给我的家。
一个连钢印都是塑料做的假民政局。
“李助理。”
我走了出去。
李铭手里的现金掉在地上。
他回头,脸色惨白。
“姜、姜小姐……”
“傅景行在哪?”我看着他。
李铭结结巴巴的往后退。
“傅总他……他有个紧急会议,让我留下来处理点善后……”
男孩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
“他在市中心医院,陈阿姨要生了。”
李铭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男孩。
他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亮起,刚好弹出傅景行的微信消息。
稳住姜栀,别让她去真正的民政局查档。
我看着那行字,心寒到了极点。
“不用稳了。”
我转身往外走。
市中心医院产科。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味。
我站在拐角处,看着前方产房门口的男人。
傅景行穿着今天特意为领证定制的西装。
领带已经扯松了,头发也有些凌乱。
他正低着头,从护士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产妇羊水破了,需要家属签字。”
“您是陈淼淼女士的丈夫对吧?”
傅景行没有犹豫,接过笔。
“对,我是她丈夫。”
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他签下傅景行三个字。
我静静的看着他签完字,看着他焦急的在产房外踱步。
男孩站在我腿边,仰起头看我。
“妈妈,你别哭。”
我抬手摸了一下脸,才发现一行泪滑了下来。
我摸了摸男孩的头,内心苦涩。
他连一张九块钱的结婚证都不愿意给我。
却在这里,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护士拿着单子转身。
傅景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准备拨通我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