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是个好丈夫,都这样了还对妻子不离不弃,甚至没有想过离婚再找或者是抱养,原来从头到尾不能生的是他,撒谎的也是他。

    大家面面相觑,怀疑当初把这事儿传出来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本人,贼喊捉贼了属于是。

    周秉年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一张脸涨得通红,配上那些淤青显得有些滑稽。

    “小苓,你肯定是误会了……”

    “误会?”

    徐苓都气笑了。

    直接就把手里的检查单丢给了对面看热闹的众人。

    “大家看看,这上面的结果是什么!我前两天去医院做了全面体检,医生说我身体好得很,有问题的分明就是周秉年!”

    徐苓越说越气,瞪着周秉年恨不得撕碎这个贱人。

    检查报告最后才传到了徐父的手里,他死死捏着那张单子,气得双目血红浑身发抖。

    因为闺女不能生这个事儿,他们徐家自觉对不起亲家,连带着他们夫妻俩在周家面前都有点抬不起头。

    平时聚餐吃饭,他一个领导还要对着周家两口子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他们俩人要离婚,哪知道这一切都是周秉年搞的鬼!

    徐父差点气晕过去,好在被巨大的愤怒支撑着,他把单子重新递给徐苓,冲过去又对着周秉年几拳。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自己是个没根的,还冤枉我女儿。小苓跟着你吃了这么多苦,你不真心感激反而还对她家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周秉年躺在地上打滚,浑身脏兮兮的,哪儿还有刚开始那么整洁立正?

    旁边的公安同志听到这里都忍不住义愤填膺,看着徐苓问道。

    “同志,姓周的篡改检查报告,还对你进行家暴,我们这边可以立案,你看你要不要……”

    “公安同志,我要起诉他,不仅是骗婚,家暴,篡改检查报告,我还掌握着他贪污的证据!他以权谋私,给他家里人安排工作,什么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单位里上班,他这是资本主义的做派,必须要把他抓起来!”

    徐苓现在已经豁出去了,反正她态度良好,到时候咬死了也只是个包庇罪,大不了当不了老师。

    上头还有老爹护着她,就算她离婚了失业了,也不会一无所有,她怕什么?

    周秉年听到这里,甚至自己大势已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装死狗。

    徐苓见状往他身上吐了口唾沫。

    “我呸,装死是吧?待会儿去了派出所看你还怎么装!”

    徐苓双手叉腰,宛如泼妇,早就没了之前大家闺秀的端庄。

    公安同志见到周秉年不睁眼,推了他几下还是没动弹,干脆直接上手把他拖上车。

    徐苓要跟过去做笔录,徐父跟上去保证。

    “我晚点再过去,你们有什么问题及时给我打电话,我得派人查查我女儿检举的情况。”

    周秉年借他这个老丈人的由头,在单位扯虎皮的事儿,他还真一无所知。

    追责下来也顶多说他识人不清,给点处罚,再严重点不能往上走了。

    可他现在一把年纪,再走也不现实,只要能把这个畜生解决了,付出点代价他乐意!

    “行了行了,都去上班,今天的考勤还要不要了?”

    徐父这么一挥手,同事们全都跟着进了大楼。

    顿时只剩下陈薇和厉临舟二人,自打徐苓出现他们都没发话,主要是接二连三的消息太炸裂了,他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这会儿看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正商量着要离开,哪知道徐苓坐在里面喊他们。

    “厉大哥,陈老师。”

    两人转过身,她客客气气喊。

    “要不你们也跟着一块去?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骗了陈老师那么久,陈老师说出来记录上应该也能给他的罪责添一笔。”

    “他之前去你们公社搞建设,谁知道他有没有动什么手脚?陈老师你跟着去好好回想下,说不定有什么收获。”

    徐苓盛情邀请,陈薇想了想没拒绝。

    虽说公安同志说没证据,可这徐苓不是来了么?她到时候做个证就好了,周秉年还能再加一个污蔑诽谤罪,严重的甚至会劳改。

    她现在是人民教师,周秉年这么亵渎,可不得受惩罚?

    “行。”

    陈薇带着厉临舟过去。

    他们人多,只能挤在后面。

    徐苓和陈薇挤着坐在一起。

    车子发动,陈薇才近距离观察了下徐苓的伤势,见她脸上都是青紫,忍不住皱了皱眉。

    “徐主任你没事吧?医生怎么说的?你这伤口处理过了么?会不会留疤?”

    凭借两人之前针锋相对的架势,知情的人闻言可能还以为她是在嘲讽,可徐苓知道她就是简单的关心。

    陈薇是个好人。

    虽然之前两人骂过打过架,但她心里对陈薇的欣赏一直没变。

    和她作对也是因为周秉年的欺骗她他蒙蔽了双眼,现在她洗干净了眼睛,当然知道了陈薇的优秀。

    也难怪厉大哥明知她结过婚都要死心塌地和她在一起。

    “没事,医生说了都是皮外伤,幸好没伤到骨头,我昏睡大半天也是因为有轻微脑震荡。那个畜生拽着我头发把我摔到地上,磕到了我的头。”

    徐苓说着想起什么,对前面的公安开口。

    “同志,要我看周秉年压根不算是家暴了,他这是杀人未遂!要不是我及时晕过去,年轻身体好,估计躺病床上肯定就醒不过来了。”

    前面的公安同志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

    徐苓见状很是满意,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余光打量着陈薇,想了想还是开口。

    “陈老师,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