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套军装,只是没戴帽子。

    站姿挺拔,气场全开,看来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不悦,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她面上有些尴尬,实在没想到这些胡说八道的话会被人听到,清了清嗓子看向徐苓。

    “应该是来找徐主任你的,你们聊。”

    她讪讪地笑着扔下这句,硬着头皮赶紧起身开溜。

    两人擦肩而过之际,纤细的胳膊却落入一只滚烫的大手。

    陈薇狐疑地抬眼,撞进厉临舟深邃的眼底。

    他薄唇轻启,冷冽的声音传来。

    “陈老师,我是来找你的。”

    “???”

    陈薇满脸问号。

    找她?

    他们俩有什么可说的吗?

    她可不觉得他们有这么熟。

    难道是为了之前相亲的事,还有什么没交代清楚?

    百思不得其解间,徐苓也满脸尴尬地过来。

    “行,那厉大哥你们聊,我先去上课了。”

    一想到刚才那些话被厉临舟听的清清楚楚,徐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以后她还怎么面对厉大哥?

    早知道陈老师口无遮拦,她真是吃饱了撑的招惹她。

    徐苓一走,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俩。

    彼此谁也没说话,安静得只能听到各自有力的心跳声。

    砰——

    厉临舟一把关上了门。

    陈薇也回过神来,后退两步挣扎开。

    保持着安全距离后,她单手撑着身后的办公桌,捋了捋散在身后大波浪的头发。

    “厉同志找我有事么?”

    厉临舟居高临下,直视着她略施粉黛的脸,开门见山问。

    “你和周秉年什么关系?”

    陈薇眼皮一跳,还以为他知道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站直身体,双手环胸做出一副防备的姿态。

    她怎么忘了?

    厉临舟和周秉年认识,指不定他就是替那个垃圾过来警告的呢?

    她低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

    “怎么了?他让你过来的?”

    厉临舟下意识拧紧了眉头,对她这话也没有立即否认。

    陈薇信以为真,吸了口气。

    “放心吧,让他管好自己,我这边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我呢,就当他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从此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着她又想起什么,提醒道。

    “哦,对了,记得让他管好自己的老婆,徐主任天天往我跟前凑,要是哪天我一个不高兴,说漏了嘴,那他的幸福婚姻可能就要破碎了。”

    她一脸的挑衅,说出来的话却信息量爆炸。

    厉临舟默不作声,紧紧睨着她翕动的红唇,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

    陈薇没有发现他的心不在焉,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她侧身从他面前绕过。

    “我待会儿还有节课,就不留厉同志你了,门在这边,慢走不送。”

    说完,她已经回到工位上坐下,熟练地打开了上面的教案。

    厉临舟目光跟随着她,最后落在她翻动教案那只白皙的手上。

    这几天他从学校领导这边得知了许多有关于她的事。

    他们说她非常优秀,三年时间自立自强,从小学学历提升,顺利考入高中并拿到毕业证,获得了公社和县里的推荐,才能来到这所机关小学当老师。

    她父母双亡多年,一直独居,示好的男同志也有,但她从来都没有接受。

    又想起上次相亲她说的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厉临舟沉下眉眼。

    到底是她不接受,还是说她心里始终忘不了亡夫?

    周秉年……

    根据他这几天的打听,周秉年五年前下乡的地方好像就是陈薇出生的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