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年,秦山一心扑在工作上,完全没有家。

    一年回去一次都算够意思的。

    吴萍萍守了十年的活寡,这期间两人别说亲密接触了,连肢体接触都没有。

    她恨得牙痒痒,巴不得拉秦山下水,但可怕就可怕在,秦山这个人行得端坐得正,任何错误都不犯。

    吴萍萍一点把柄没抓着,没事就来这边哭。

    “可他未免也欺人太甚了!他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这么多年我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我……”

    秦小乔喝了口茶,毫不留情戳穿。

    “你们俩有家吗?那房子不是一直都你在住?小山一年也不回去,里面的任何东西不都是你在享受?”

    “要是没有那个结婚证,谁知道你们俩是夫妻?”

    其实也知道。

    吴萍萍都魔怔了。

    自打秦山当上科长后,她一有空就耀武扬威地过去参观。

    谁都知道秦科长有媳妇,哪还有人胡来啊?

    “你说他有女人,说他出轨,你报警抓他啊?找我有什么用?你们俩就这么耗着吧,我看谁能耗死谁。”

    吴萍萍不肯离婚,她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科长夫人身份。

    秦山也不碰她,反正他的心早就不在了。

    “姐,我求你了,我都二十八了,我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吴萍萍直接跪下求她。

    拽着秦小乔的手不撒开。

    “小山听你的话,只要你开金口,你劝劝他,他肯定能接纳我的。”

    秦小乔眉头紧皱,像看到什么垃圾似的推开她。

    “你当初栽赃陷害小山的时候应该能想到今天,吴萍萍,小山都算仁慈的,放着你这么多年没动。你要是碰上我,早死八百回了。”

    她沉着脸起身,拍拍衣服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踱着步子离开。

    “你要是识相点就赶紧离婚,还想要孩子?做什么白日梦?你配么?”

    撂下狠话,秦小乔直接让阿姨送客。

    晚上秦山的电话姗姗来迟。

    三十岁的他再也没了曾经的天真,从政沉浮这么多年,手段很心都有,连秦小乔都不敢小觑。

    “姐,她是不是来找过你了?”

    他语气不咸不淡,像在询问一个陌生人。

    秦小乔听到电话里面时而响起的键盘声。

    “还在忙呢?”

    “快忙完了。”

    “她来过了。”

    说完姐弟俩都沉默了许久。

    缓了好一会儿,秦小乔才开口。

    “耗了十年,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打算继续耗?”

    对面的秦山沉默不语。

    秦小乔叹了口气,背靠在桌上继续劝。

    “她爸妈那边不是有不少把柄吗?我看她这几年也有些扛不住了,不如直接提离婚算了。她不可能不答应,她不是我们的对手。”

    秦山还是不说话。

    秦小乔大抵知道这个弟弟在想什么,果不其然。

    好一会儿他才声音嘶哑问了句。

    “她有消息了吗?”

    秦小乔知道这个她指的是小梅。

    自打十年前小梅跟着朋友去香港打拼后,这期间没有任何消息。

    罗家应该有她的行踪,但只要有人问一概说不知道。

    秦山去香港出差也会派人打听,这么多年都一无所获。

    他甚至在想,小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现在还拖着吴萍萍,就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她。

    但凡小梅出现,他秦山妻子的位置永远为她留着。

    “暂时还没有。”

    秦小乔感慨不已。

    这对痴男怨女她是心疼的,只希望小梅别再生气,赶紧出现有个圆满的结局。

    隔天一早。

    三个孩子上学后,秦小乔又被陆兴华吩咐送他们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