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芳双腿发软，点点头。
“行。”
这一晚上，几人都没睡。
看陆封烈陪着他们跑前跑后，秦大桥过意不去。
“妹夫，要不你先回去吧？等桂芳生了，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陆封烈熬了一夜，身体倒是扛得住，但看了眼岳父他们，每个人面上都愧疚。
知道他留在这里只会加重他们的心理负担，陆封烈点点头。
“行，那我去给你们买点早餐。”
这个秦大桥没再拦着，他们一家三口都围着张桂芳转悠，根本没时间离开。
“好，谢谢妹夫。”
就在陆封烈离开的这个空档，张桂芳熬了一夜总算发动了。
听她疼得撕心裂肺大喊大叫，秦大桥红了眼眶。
握着张桂芳的手，颤抖着声线安抚。
“媳妇，没事的，媳妇，你要是疼你就咬我……”
他毫不犹豫把自己结实黝黑的胳膊伸过去。
他心疼张桂芳，张桂芳何尝不心疼他。
疼得把嘴唇都咬出血，也不舍得咬他一下。
秦大桥流着泪，在护士赶来后，郑重其事把媳妇交给他们推进产房，他等在外面望眼欲穿。
听着张桂芳阵阵嚎叫，他那么高的个子，耷拉着脑袋眼巴巴守在门外，又是紧张又是掉泪，看得李霞哭笑不得。
赶忙把随身携带的手绢递过去，“快擦擦眼泪，被看见成什么样子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知道么？”
话虽这么说，听儿媳妇喊成这样，李霞也心疼得擦擦眼角。
逮着一个路过的护士问，“同志，这生孩子得多久啊？”
护士也不知道具体情况，看了眼紧闭的产房门。
“这得看产妇的状态，实在生不出来就顺转剖吧。”
李霞急得原地跺脚。
按理来说，儿媳妇之前生过一胎，二胎不应该这样啊？
此时的陆封烈也拎着早餐赶来，见状忙问。
“嫂子怎么样了？”
李霞见到他，神色有刹那的缓和，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指指房门。
“还在里面。”
陆封烈目光沉沉看去，自然也听到了张桂芳哭喊的声音。
想到自己媳妇也怀有身孕，以后会遭遇此劫，他攥紧拳头，手心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湿透。
哇——
一声孩子的啼哭。
打断张桂芳的哭喊。
外面几人全都呆住了。
最后还是李霞率先反应过来，她激动得拍了下手。
“生了！生了！”
见秦大桥还像个木头似的傻站着，没好气推他一把。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问问？”
等护士打开门，秦大桥没来得及问，怀里已经被塞了个襁褓。
“恭喜恭喜，母子平安，孩子七斤三两。”
秦大桥整个人都僵住了。
虽说几年前也抱过同样是婴儿的阳阳，但毕竟过去这么久，很多动作他都忘了。
更何况这还是女儿，更加娇嫩脆弱，他……
思绪到这里有片刻的迟疑，秦大桥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猛地扭头问李霞。
“妈，护士说什么？这个不是女儿？”
李霞虽说很想要个孙女，但孙子也不错。
她点点头，“是啊，带把的。”
表情有些失落。
秦大桥一张脸顿时黑成锅底。
秦长德翘首以盼，见大孙子似乎不太高兴，他迫不及待把孩子接过去。
“我来抱。”
这可是小曾孙。
“咋是个儿子呢？”
秦大桥做梦都想要个女儿，又生个儿子。
他鼻子一酸，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李霞看他这样忍俊不禁，拍拍他肩膀安抚。
“好了好了，女儿怎么样？儿子又怎么样？还不都是你和桂芳的孩子？”
“桂芳在里面豁出命生的，你还嫌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