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听出来了,女子这是赌气了,撒娇呢。

    他清了清嗓音,“谁说朕不喜欢?”

    萧煜执起香囊,“如此憨态可掬的老虎,朕还是第一次见,多别致啊!”

    宁姝言哪里听不出他还在打趣自己,心头更恼了,当即撑着身子就又要伸手去夺他手里的香囊。

    她小脸气鼓鼓的,眼尾却泛着浅浅红晕,半点凶不起来,反倒娇憨得惹人怜爱。

    萧煜笑意愈发深,顺势握住了宁姝言的手。

    旋即将香囊塞入了她手心,牵着她的手往自己腰间玉带处搭去。

    “替朕戴上。”

    “这香囊,像极了言言,娇憨可爱,朕如何会不喜欢。”

    “往后,见香囊,便如见到言言。”

    宁姝言闻言微微一怔,眼底亮起细碎的光,仰着小脸望着他。

    “真的吗?”

    “那,皇上您见到香囊的时候,会不会想臣妾。”

    萧煜没有马上回答。

    宁姝言眨了眨澄澈的眸子。

    须臾,他方才道:“自是会。”

    见两位主子这般开心,杨安不敢贸然打断,可瞧着时辰又不早了。

    他深吸一口气壮足了胆子,才轻手轻脚跨步上前,堆着嬉皮笑脸的模样轻声提醒:“皇上,再不洗漱,就要耽搁上朝的时辰了。”

    萧煜闻言眸色微敛,添了些许帝王的沉稳,对宁姝言道:“你看,再纵容你胡闹,朕便要误了早朝了。

    宁姝言连忙从他怀里坐直身子,软声道:“是臣妾贪玩了,臣妾这就伺候皇上洗漱、宽衣。”

    一旁的杨安也忍不住发了笑。

    皇上看似在抱怨,实则也是乐在其中。

    后宫佳丽无数,却少有宁小主这般灵动娇憨、纯粹又惹人疼惜的性子。

    皇上新鲜着呢~

    也难怪会同她玩闹几分。

    送走了萧煜后,宁姝言也洗漱更衣。

    待收拾妥当,程音便来了,特意来寻她一起去凤栖宫请安。

    宁姝言踏进凤栖宫时,便能感受到容妃锋利的目光。

    正如她所料,待请安散了之后,容妃便在她回宫的必经廊路上候着。

    俨然一副问罪的气势。

    宁姝言见状,笑吟吟上前,屈膝行礼,“容妃娘娘是在等臣妾么?”

    容妃居高临下看着她,“看来,宁才人有自知之明。”

    “那为何还敢刻意缠着皇上,阻拦皇上来秋阑宫?”

    宁姝言神色依旧温婉从容,不卑不亢道:“容妃娘娘说笑了,臣妾区区一个才人,怎敢阻拦皇上去处?”

    “还是说,在娘娘眼中,皇上竟是个被女人左右决断的君王?”

    容妃被这话一噎。

    没想到,一个刚入宫的才人竟有胆子顶撞自己。

    三两句话便把帽子扣到了藐视君威上头。

    “你——”她伸出拇指,指的宁姝言,还未开口,又被宁姝言打断。

    “臣妾知道,容妃娘娘并无此意,但皇上乃明君,自有乾坤决断。还请娘娘日后慎言,莫要再出口轻看君威,落人口实。”

    这番话软中带刺,怼得容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身居妃位这么多年,除了皇后,庄妃,几时被一个小小的才人这般教训过?

    “贱人!”

    容妃再也压不住火气,扬手就要狠狠一巴掌扇在宁姝言脸上。

    可就在她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

    “容妃娘娘可想好了,这掌掴下去的,可不只是一扇耳光。”

    容妃动作一顿,愤然抬眸望去。

    只见程音缓步而来,眉眼带笑。

    她福了福身,看着容妃道:“如今宁才人圣宠正浓,说不定今夜便要承宠侍寝。娘娘今日若是掌掴于她,是想让她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去御前伺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