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我会当着沈哲的面,把事情剖析得如此直白。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她还在狡辩。
“够了!”
一声暴喝,来自沈哲。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神猩红。
“安然!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公司!”
“所以呢?”我冷冷地看着他,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公司怎么了?你的办公室,就可以上演这种恶心的戏码了?”
“什么恶心的戏码!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切地辩解,“我是被陷害的!那天晚上我被灌了酒,后面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多么可笑的谎言。
“是!我醒来就在酒店房间,只有我一个人!”
“我立刻给酒店打电话查监控,他们说我房间门口那一层的监控,前一天就坏了!”
“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有人在搞我!”
沈哲的情绪很激动,他试图让我相信他的说辞。
我看着他,看着他焦急的脸,看着他眼中的红血丝。
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许会心软,会动摇。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监控坏了?沈哲,你是在写剧本吗?这么老套的借口,你觉得我会信?”
“是真的!安然,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他几乎在咆哮。
“我该怎么相信你?”我抽出自己的手腕,指着缩在沙发上的刘玥。
“相信你的秘书,半夜三更‘好心’地把你送到酒店?”
“相信她‘好心’地给你盖上我的外套?”
“还是相信她‘好心’地拍照发给我?”
“我……”沈哲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所有的解释,在刘玥那张照片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知道,刘玥的行为,是整件事里最无法辩驳的硬伤。
他转过头,怒视着刘玥:“你!你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
刘玥被他一吼,吓得浑身一哆嗦,哭得更厉害了。
“沈总……我……我当时只是太着急了……我怕嫂子联系不上您会胡思乱想……我想让她知道您是安全的……我真的……我……”
她一边哭,一边解释,话说得颠三倒四,却完美地把自己摘了出去。
好一招以退为进。
就在沈哲的怒火快要被她的眼泪浇灭时,我再次开口。
“别演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办公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刘玥,我问你,我那件外套,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车里?”
刘玥的哭声,再次卡住。
沈哲也愣住了,他看向我。
我盯着刘玥,眼神像X光一样,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我记得很清楚,那件外套,我上周五穿过一次,来公司找沈哲吃饭。”
“之后就直接带回家了,一直挂在我们的衣帽间里。”
“它,是怎么跑到你车上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刺向了刘玥整个谎言的核心。
她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豆大的冷汗,从她的额角渗出。
沈哲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猛地看向刘玥,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刘玥,你回答!”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刘玥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刘玥眼睛一翻,身体一软,直挺挺地朝着沙发倒了下去。
她“晕”了过去。
06
好一招金蝉脱壳。
看着软倒在沙发上的刘玥,我差点要为她鼓掌。
时机抓得真准。
在谎言即将被戳破的最后一秒,用“晕倒”来中断审判,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白莲花操作。
沈哲的反应,也如我所料。
他几乎是本能地,就想上前去扶。